说着,她优雅地舔了舔手指,又用扇子顶端拍了拍眼前吸血鬼的脑袋,“除此之外,你的工作完成得不错。去吧,召集那些王庭的总管,告诉他们……柯丝坦夫人回来了。”
“是的!主人!”
第180章血猎!
雾城,鼠群之主“勇武的”什拉米跳下马车,扶了扶脸上的钢铁面具,在身后马车化作一大群雾状的黑蝙蝠四散飞走后,她回过头看向眼前狡黠弯月下的巨大庄园,这里是柯丝坦夫人的王庭。
就在不久前,雾城发生了大规模的袭击事件,大批赛特之子在叛徒“鬣狗”斑比的帮助下,用爆弹袭击了秘盟在城中的各处设施,前去镇压的柯丝坦夫人与对方爆发了激烈的战斗,结果身受重创,由莫伊总管带回王庭治疗。
这便是她事前收到的全部情报了,在袭击刚开始时,鼠群虽然已有察觉,但却不曾打算插手,毕竟它们还有内部的叛徒要清理。直到夫人亲自出战,什拉米才丢下前来找她询问弯足下落的吸血鬼猎人,带领一支小队打算前往助阵。
然而战争在她到来前就结束了,她和她的人只在现场见到满目疮痍,随后便收到了外务总管“红玫瑰”尤丽的口信,亲王已经负伤,并由莫伊总管转移,让她到王庭的会议厅集合开会。
“啧……”
站在这重叠空间内,看着这暗夜下繁花锦簇的庄园,什拉米颇为厌烦地啧了啧舌,与秘盟的大多数吸血鬼相反,她从来都不是喜欢开会的人物。
“首席,其他人都可以到齐了,我们应该是最后一位。”
与前来接应的血族交流了几句后,头戴寡妇黑纱的副手黑蠊转身小跑回到什拉米的身前,“会议会由道林总管主持,目前尚不知晓夫人的安危。”
“道林?”
什拉米拧紧了眉头:“为什么会是他?莫伊总管呢?”
黑蠊摇了摇头,对方并未曾告知。
首席眉毛一挑,按照传统,即使总管也受伤了,接下来也该轮到大治安官出来主持局面,怎么会是财务总管呢?
“算了。”她摇摇头,“我们先进去吧,别让那帮家伙等太久了。带路。”最后一句话是跟那名前来接引的淡血种说的,对方缄默地朝她鞠了个躬,随后走在前面带路。
一连穿过数座大小不一的花园,三人终于来到了庄园中间一处高大的六层建筑,会议厅就在此处的地下二层。
为什么吸血鬼们总喜欢把开会的地点设置在地下呢?
什拉米揉了揉鼻子靠近门边,还没等她推开门,门内争吵声便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我不理解!为什么夫人会选你接任新的总管!”
“别白费功夫了,我可不相信你的鬼话,道林!让我见夫人!”
是外务总管尤丽,和戒律总管阿图?
什拉米皱起了眉头,她的助手不被允许下来,和引路人一起留在了下层,这意味着她将要只身一人步入一场随时可能会升级为流血冲突的争吵之中,她倒不害怕冲突,只是她一向不擅长站队。
深吸一口气,鼠群之首推开了那虚掩着的门,突如其来的嘎吱声并没有冲刷掉会议厅内紧张的氛围,尤丽与阿图依旧或怒视或冷眼地盯着道林长老,而对方则捏着一个高脚杯,晃荡着半杯血酒,远远地对刚进门的什拉米举了举杯。
显然,他们远远就注意到什拉米的到来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气息。
只有三人?
什拉米挑了挑眉,“怎么回事?只有你们三个?引路人说我是最后一位到的,其他人呢?”
“哼,老鼠的鼻子也变迟钝了么?”尤丽似笑非笑地扭过头来,左手慢悠悠地伸出了四根手指,“就剩下我们四个了!叛徒斑比已被夫人亲手处决!但亨利和莫伊也都被干掉了,被另一名叛徒!”
说着,她扭头怒瞪向道林,“那个叛徒……就是你吧!别跟我说什么是‘大小姐背叛了’这种蠢话!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
什么?
什拉米的眼皮一阵抽搐,亨利和莫伊……死了?
先不论亨利那个花花公子,莫伊可是雾城中大概仅次于夫人的最强血族,他被人干掉了?大小姐背叛又是什么意思?
“喂……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调查清楚情报的真实性是你们的工作吧,诺斯费拉图的!”阿图长老冷哼着看了什拉米一眼,接着冷冷的视线落回到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道林脸上:“夫人在哪里?在夫人出来前,我不会相信你任何一句话。”
什拉米眯了眯眼睛,她总算是搞清楚一点状况了。
大概是道林长老说出了“莫伊总管被突然背叛的大小姐杀死,重伤的夫人任命他来当新总管”之类的鬼话,显而易见的,说服力相当有限。
“是么,如此蔑视夫人的权威,你们两个是想步斑比的后尘了?”道林冷笑着摇晃酒杯,杯中的血酒如有生命般扭曲着,蠕动成了一只鬣狗的形状。
“看看这话出自谁之口?”尤丽冷冽地眯起双眼,装饰着绒毛的折扇尖端伸出几点寒芒闪闪的利刃来。
阿图没有说话,但也将手搭在了腰间的长鞭上。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响声。
“咔哒咔哒咔哒——”
几人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坐在椅子上的道林长老也站了起身,四道目光同时看向门口,随着大门被推开,身披一件雪白狐裘的柯丝坦夫人出现在门后,冷峻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四人,当什拉米与那视线碰上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立刻席卷了她的全身。
谁?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随后便立刻被理智所推翻。
站着的无疑就是柯丝坦夫人,雾城的亲王。
但是……总感觉有点不太一样。
“夫人。”*4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人齐声朝她问好,并垂下了平日里高傲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