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侯府就占了一条街,萧承光子嗣虽是不丰,可府邸非常大。
上京多少权贵人家的公子哥都羡慕萧致远,家中就他一个儿子,小时聪慧就让平西侯好好稀罕了一阵子,长大后虽是平庸了,可那偌大的家业也还是独属于他一人的。
姬清晏撩起帘子给李杨树指,“拐过前面那条街就到了,日后你想去哪玩,娘陪着你。”
这些时日的相处让她越来越喜爱这个儿夫郎了,腹有诗书还自谦,性格有棱角,可为人良善,一看就是不曾吃过什么人间疾苦。
李杨树受宠若惊,“这怎好麻烦您。”他心里清楚,这是萧怀瑾的娘对他爱屋及乌,他也看的明白,萧怀瑾的爹娘很宠他,连带着他们儿子喜爱的夫郎他们也不介意一块宠着。
萧承光对萧怀瑾也有补偿的心理,生怕哪里委屈了他儿,一路上的吃穿用度都奢靡非常。
萧怀瑾尽情地挥霍了个爽快,他爹娘就笑呵呵跟在身后付银钱。
而萧怀瑾挥霍的银钱也都是用来打扮李杨树了,是以李杨树这会一身的上等云锦,手腕戴满了玉镯金镯,若不是他极力阻止,说不得头上都插满了金簪玉簪。
幸而萧怀瑾还听他的话,是以他如今头上只有两根通透的碧色簪子再无其他。
李杨树如今浑身上下加上各种配饰,都快超过三千两了。
姬清晏满脸笑容:“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夫郎,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李杨树也回以灿笑,他婆婆真好。
平西侯府的管家收到侯爷身边不九的口信,忙上报给萧星初。
“星初少爷,侯爷带着大少爷回来了。”
萧星初正躺在躺椅上和萧照昭玩,闻言起身,“哦?可算是到了,走,一块去给他们接风去。”
说着抱起萧照昭往出走,“青烟,去叫溪哥儿,让他直接去侯府,不必回来。”
颜流溪闲不住,把自己的胭脂水粉生意又在京城做起来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生意就非常好了。
他很会赚钱,萧星初素日花的银钱都是颜流溪给的。
颜流溪也很喜欢给萧星初买一切贵的,比如这方富地宝院,虽是贵,可萧星初好他就觉得很值。
萧怀瑾抱着萧照昭先行一步去了侯府。
在门口已经有三位妾室,和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在那等着了。
萧星初从管家那里早就知晓了平西侯府的事,那个男子是比他大五岁的小叔,他爹的弟弟,如今是监生,等着荫官。
萧星初见那个小叔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劲,也懒得与他搭话。
倒是他爷爷的两个妾侍与他笑着招呼了两句,还有之前他遇到过的那个,也就是他小叔的娘,也淡笑着与他招呼。
颜流溪匆匆从铺子里赶来,见他公爹和阿公还未到,这才松口气,生怕赶来的迟了。
“作什么这般着急忙慌的,迟了就迟了。”萧星初见他急的满头是汗,夏季本就炎热,一出汗更是不舒服。
颜流溪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无妨的。”
萧星初被颜流溪明朗的笑摄住了心神,他的溪哥儿愈发好看了,声音也好听,怎么会有这么合他心意的人,每到晚上他都格外喜爱搂住他那紧实有力的腰肢坐在他身上,耳朵搭在他嘴边听他动情的沙哑声音。
好听死了,每次溪哥儿的声音传到他耳中,都令他头皮一阵发麻。
这边萧星初的眼神勾着颜流溪情意绵绵,那边的苏婉晴不由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丑死了,黑不溜秋的,萧怀瑾儿夫郎这般丑,估摸着他媳妇也丑,村里能娶到什么好的,不过都是大字不识的粗妇。
颜流溪来了没一会就等到了归来的侯府仪仗。
萧怀瑾远远就看到了萧星初他们。
下马后萧星初赶忙上前给他和萧承光见礼。
萧致远在后面被萧星初要气死了,哪次他父亲回来不是他第一个上前的,如今被人截了胡,还是个小辈,心中有气,只是脸上没有挂上情绪。
忍着火对萧承光拱手,“恭迎父亲回府,父亲与母亲一路舟车劳顿,儿子都已命人准备好了热水和吃食,您二老解解乏。”随即又对萧怀瑾道:“想必,这位就是大哥了吧,府中庶务我都一并安排好了,大哥不必拘谨。”
萧怀瑾笑着应,“难为你费心了。”虽说他说的话萧怀瑾觉得不中听,但他好歹是正经做了二十五年的侯府少爷,以主人身份自居也能理解。
后面慢一步下了马车的姬清晏,恰好听到他的话,手搭在一旁候着的丫鬟手臂上,端着架子淡淡道:“这侯府以后都是你大哥的,他拘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