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萧怀瑾真就能这般狠。
“累不累。”萧怀瑾从板车上跳下,走到前面捏捏李杨树气血上行染红的双颊。
李杨树嘴紧紧,胸腔一时半会平息不下来,抿着不想说话,挥开他的手。
萧怀瑾也不恼,在一旁等着他缓下来。
“今日第一次,等会回去我拉着你,再过五日,你就自己打个来回。”
萧怀瑾的话让李杨树听的两眼一黑。
很想反驳,只见萧怀瑾唇角勾笑,挑着眉看他。
李杨树太过了解他了,这让他短短一息就做出了正确抉择,忍气吞声道:“好……”
镇子在大集时人一如既往的多。
萧怀瑾干脆把板车放到镇子外的茶汤摊那里让掌柜的帮着看下。
只背着个背篓就带着李杨树进了人头攒动的镇子。
虽说方才来的时候很累,可看到这般热闹的场景李杨树又充满了力气。
扛着草棒卖糖葫芦的,吆喝着焗瓷的,还有推着木流车运送粮食的。
李杨树闪身避开从他旁边硬插过去的木流独轮车。
萧怀瑾和李杨树换了个位置手虚虚搂着他,抓在他另一边的胳膊上。
李杨树被萧怀瑾护着,在街道上慢慢逛,镇子他们都逛了多年了,哪里有什么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如今萧怀瑾玩斗鸡李杨树也不会怎么说了。
“只能玩一两的。”李杨树从挎袋里拿出一两银子给萧怀瑾。
有的玩就不错,萧怀瑾也不嫌弃,拉着李杨树挤到斗鸡的台子前。
他从身后密实地围住身前的李杨树,观看了一会,这才押注。
身边全是臭哄哄的汉子,只萧怀瑾的身前护了个哥儿,双手撑开在桌子上,旁人也近不了那哥儿的身。
以往都是萧怀瑾自己来玩,李杨树都在外面等着,这是第一次凑到前面来看。
刚开始身旁人都打量他,可当两只健壮的公鸡放出笼子时,他耳边立时一片叫喊声,没人再看他了,都盯着场中的鸡呐喊。
各种味道夹杂在一处不好闻,李杨树悄咪咪转头,把头埋在萧怀瑾脖领里深吸一口,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
萧怀瑾并没有随那些人一起喊,只握住木桌边缘的手稍显用力。
也无暇注意到李杨树闻了他一口。
李杨树不喜看斗鸡,场面太过残忍,眼神四下瞟着。
突然有人欢呼有人怒骂,李杨树腰间横着一条胳膊,略带激动的把他使劲往身后怀里压,贴的严丝合缝的还不放手。
李杨树握住萧怀瑾的胳膊,想让他松一下,“松开下,勒的我不舒服。”
萧怀瑾并没有听见他说话,而是正乐呵的从庄家那里拿属于自己赢的银钱。
李杨树想着他赢了就该收手了,可不曾想,萧怀瑾转手又将赢的四两全押进去了。
斗鸡就是有输有赢,他不可能一直都赢。
李杨树眼瞧着他用一两赚四两,四两赚十六两,十六两赚六十四两。
眼看着萧怀瑾还打算压,李杨树赶紧制止他,“可以了,今日别玩了。”
萧怀瑾正在兴头,“最后一把,求求哥哥了,再玩最后一次。”他附下身子在李杨树耳边悄悄撒娇。
李杨树摸摸耳朵,心软了。
没过一柱香的时辰,李杨树恨不得锤方才那个心软的他。
眼睁睁看着六十四两有去无回。
萧怀瑾心虚地带着李杨树走出人群。
大意了。
李杨树看着一句话都不说的萧怀瑾,当真是恨不能戳他脑门。
萧怀瑾脸皮厚,也就尴尬那么一会,又仿若无事发生一般,“咱们去吃摊子上吃炙羊肉吧。”
李杨树跟着他又往吃食那条街走,“你方才勒的我腰腹疼,让你放手你也听不见,一玩斗鸡就仿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萧怀瑾凑到他跟前,“我错了嘛,我今年就玩这一次,我给你揉揉腰?”
李杨树四处看一下,又瞅着他,言下之意,在这?
萧怀瑾轻咳一声,“等回去了,顺带给你揉揉腿,猛不丁走这么长的路,到了晚间会腿酸胀。”
炙羊肉摊子上人不少,多数都是些壮汉在喝酒吃肉。
李杨树也喜欢吃,萧怀瑾就隔三差五带他来吃一顿。
以往还有萧星初,可自打萧星初成亲后,萧怀瑾就只带着他出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