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树家前几年也换了青砖瓦房,只墙上光秃,也没有雕甍画栋的梁柱,看着难免还是简陋了些许。
柳沐风摇着折扇,与李槐树和李壮山寒暄两句就没话了。
他的身后侧还立了一位身穿青绿绸缎的丫鬟。
一旁坐着的柳云衢新奇地看着周遭,这就是萧星初表姐家啊。
想到萧星初那个明眸善睐的表姐,柳云衢抿着嘴角笑的含蓄。
李景书和李骁尘也在一旁作陪,毕竟是读书人,与同龄的柳云衢倒是很有话聊。
堂屋里三个少年倒是聊的畅快。
李槐树甚至都未曾与镇上的乡绅说过话,更何况还是府城富甲一方的柳家掌权人。
李壮山更是一个地道的泥腿子,这会子除了让人多喝那低劣的茶,再说不出来个甚么像样的话。
都在祈祷萧星初快快回来。
麦姐儿在厨房里帮着她娘生火烧水,她看着灶膛明亮的火焰,难得陷入了沉思。
她对攀高枝并未有甚么想法,她爹娘也是如此想的,偏生几个弟弟都不这么想,还振振有词说甚么既然男子都差不多,那还不如挑个家室好的,一辈子穿金戴银的有人伺候。
现在这个高枝真的捡到了,她却有些许茫然。
诚然她随着弟弟们学了一肚子圣贤书,可并无用武之地。
况且,物极必反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李槐树家门口停了一辆华盖马车,旁边站着一个仆从还有一个马夫。
萧怀瑾挑眉,这个府城第一富,出行竟然没讲究排场,看来不是那等高高在上的人。
可这一切在李槐树眼里就不同了,他觉得这柳家排场很大,出行就是四个仆从。
萧怀瑾对那几个仆从说:“怎么都不进去,站门口可没有茶水给你们喝。”
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年轻的人,“我们就不进去了,在外看着马车。”
萧怀瑾似笑非笑:“怎么着,怕我们村人偷马车?”
岂料,一个稍微年长的仆从,对着他拱手,微微躬身,犹豫道:“阁下可是萧郎。”
萧怀瑾讶异。
年长的仆从这才解释道:“我们与钟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之前在钟家三少那见过您。”
怪道,萧怀瑾:“如此有缘,别拘谨了,进去喝杯茶。”
年长仆从道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对萧怀瑾此人倒是略有耳闻,一个人单枪匹马不哼不哈地就办成了漕运船的单子,是个有本事的。
也并不是他们不想进,而是没人请……
李槐树他们也不是忘了,只是不知大家族的规矩,不敢贸然说,怕让人说尊卑不分。
在大一些的家族里,主人只需招待主人,仆从自有管家招待,可这里是农家院子,并没有管家一说,也没人帮着他们照看车马。
车马都栓大门口两边的柿子树上,那些人跟着萧星初他们一起进去了。
李槐树见萧怀瑾和李杨树进来,顿时起身,瞬间觉得主心骨来了。
柳沐风看着走进来的玉面郎君,顿觉脸疼膝盖疼。
可这人周身气度沉稳,又不似十几年前见过的少年那般张狂。
柳沐风还在思忖。
李槐树开始给他们互相介绍。
萧怀瑾看着柳沐风有些眼熟,后又想起甚么般,恍然大悟,“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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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第104章落榜了
柳沐风冲他拱手,“有礼了,十几年前与足下在官道的一面之缘也未曾与互换名讳,在下姓柳名沐风。”
见李杨树不明所以,萧怀瑾附身在他耳朵,“就那个茶引。”
虽说是悄悄话,可声音并不低,至少足够柳沐风听到。
柳沐风尴尬的打开折扇扇风,当时银钱花完了,迫不得已才用茶引做抵。
萧怀瑾拱手还礼,“萧怀瑾。”
柳沐风决定要来小河村还是在见到萧星初那刻才定的。
十五年前若不是被萧怀瑾救了,他可能就没有今日这种种了,当时也是大意了。
不过,听到萧怀瑾的名讳,柳沐风好奇道,“与钟家往来的可是你?”
他不止一次听到钟家三少说萧怀瑾这个人,虽是个村里的泥腿子,可为人极不好对付,脾气还阴晴不定。
萧怀瑾挑眉:“……”他这么盛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