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也慌张了,好好的出门,回来成这样也是没想到,不过那苏家确实气人,许是这样才动了胎气。
吴四上了板车,催石安,“石安,先回村,不要驾车太快。”
石安赶忙驾车,还不得太过于颠簸。
苏昭汉自吴四上板车后头就撇向一边,并不看他。
吴四想到他厌恶自己,自是不想与自己在一处,眼眶也发热,可眼下事情紧要,他少不得要碍眼些许了,只能尽量让自己不挨着他。
山后槐树上的金蝉随着日头升起也醒了,开始三三两两此起彼伏地‘吱—吱—’
李杨树身着暗红色衣裳,搭着轻罗半臂,坐在铜镜前用布巾缠着发髻。
今日他们打算先去小河村那里巡看一番,然后再与萧怀瑾去五十里外的那个怀口镇,若是能买下那片地就更好了。
他穿好一身暗红色衣裳,搭着轻罗半臂,手腕上带着细腻的羊脂玉镯,腰间挎着深青色软缎挎袋,里面装的银票。
萧怀瑾牵着马从后院出来,“可是妥当了?”
“好了。”
萧星初从东厢房学堂出来,目送着他爹和阿爹同乘一骑远去,今日他在家一人读书……
上河村三十亩地,有二十亩都是麦地,一两日割不完。
周老夫郎带着孩子们在桑田摘桑葚果和桑叶。
李杨树走到桑田那里,从树上揪下两颗黑紫色的桑葚果,“你尝尝。”自己吃一颗,喂给萧怀瑾一颗。
“今年桑葚甜,一部分还是卖酒坊,另外的做成桑葚膏卖。”李杨树穿梭在桑葚树中,今年的桑葚比往年要繁盛许多。
桑葚叶也多。
刚开始改了十亩地做桑田,当年的桑森叶全卖给蚕户。
后来佃户们自己用蚕叶养蚕卖蚕茧,进项比往年都要高不少,桑叶就再也没卖过了。
桑葚果年年都卖给县城里的一家酒坊,进项很稳定。
从桑葚地往佃户住的地方走。
篱笆院墙外的杏子,桃和梨都熟了,还未开始采摘。
等地里的麦子割完就能赶上收果。
李杨树站在杏子树下,寻了个大的熟杏摘下,走到萧怀瑾身边,在他身上蹭蹭灰。
一口咬下酸甜多汁,“一如既往的甜。”
萧怀瑾幽幽道,“杨哥儿,你变坏了你。”
李杨树勾唇看他。
萧怀瑾舔舔嘴唇,轻笑一声,自己去树下摘了个。
上河村这里巡看完了,两人驾马赶往五十里外的怀口镇。
李杨树蒙着脸,坐在萧怀瑾前面。
行至一半路程时,两人选了个树荫地下马歇息,也让马儿吃些草。
萧怀瑾抱着李杨树坐他腿上,听着树上恼人的蝉声,惆怅道:“若是今日顺利把地买下,咱们家可就只剩下二十两碎银了。”
打开水竹筒递给李杨树。
李杨树拽下脸上的蒙脸巾,接过竹筒喝一口,又给他,这才道,“你投入漕粮运道那五千两不是下个月就开始给利钱了么。”
“一个月四十两左右,那够买甚么。”
李杨树捧着他的脸:“是你得意过头了,还是你得意过头了。”
萧怀瑾:“本来就是么,稍稍一买就完了,都不敢放开手脚花。”
李杨树:“五百两还没让你花过瘾。”
萧怀瑾哼道,“不够,想当初爷秦州在一掷千金,这才哪到哪。”
李杨树怀疑地看着他:“咱们都老夫夫了,就别吹了,以前你才多大,家里能让你拿一万两去花?”
萧怀瑾哈哈大笑,“杨哥儿你怎么这般可爱,只是那么形容,我是家中唯一嫡子,我爹又是个大老粗,对我好的方式就是使劲给我花钱,当初我的月例有十金,月月光,有时还要提前支取。”
十金就是一百两,一月一百两,那也花的很多了。
果然是个败家爷们,李杨树心想。
不过。
“嫡子?你爹还纳妾了。”
“什么你爹,是咱爹。”“有两个姨娘,有庶姐庶妹各一个。”可惜都死了,全家就他意外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