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去快回,顺带买了明日要敬灶神的糖瓜和年画,时日紧,年货今日来不及置办。
等回到村才是下午未时初。
“娘,我先回去了。”李杨树从他娘家院子里看到萧怀瑾背着背篓急匆匆地往后山他们家走,立时撵出去。
萧怀瑾听到杨哥儿叫他,回首发现李杨树扶着腰快步从身后撵上来,惊的萧怀瑾赶忙上前:“慢点,我的祖宗,我等你就是了,做什么走的这般快。”
李杨树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花盆可买了,花用了多少。”
萧怀瑾点头,“还剩了二两多一点。”他从怀中掏出两块碎银,还有一个荷包的零散铜板。
李杨树轻舒一口气,还好,这二两加上家里剩余的,来年不用勒这裤腰带过了,他全然忘了还有进项这回事,只当萧怀瑾是一次性把银钱花了个干净。
事已至此,李杨树也不说什么丧气的话,总归日子能过下去就行,“那就好,不耽搁事就好。”
萧怀瑾扶着他慢慢往回走。
次日,萧怀瑾把年画贴在灶台旁的橱柜上,又拿出糖瓜敬灶神。
“下午同我一起去镇上吧。”萧怀瑾进屋用干净的布巾擦手,方才他把两株兰花都移栽盆中了。
李杨树正坐在炕上拆缝小孩衣物,闻言抬头道:“可是要去卖花。”
听到萧怀瑾说要去卖花。
李杨树立马放下手中针线活,急急道:“去,我同你一起。”
萧怀瑾走到炕边,手欠的用食指和拇指揪了一把他的鼻头,又出去了。
李杨树皱皱鼻子,又拿起衣物继续缝制,萧怀瑾到底还是个少年,经常有些捉弄人的孩子气举动。
晌午饭吃过后,萧怀瑾把家里的大小牲畜和家禽都喂饱,这才拉出板车,依旧布置的舒舒服服,让李杨树坐在板车上盖着被子,旁边还放着两个大背篓,里面装了两盆开了花的墨兰。
萧怀瑾拉着他还是奔袭的很快,只李杨树这次全然没有往日那边坐在后面的闲适,而是一手一个,紧紧护着那两盆宝贝,手背冻的通红,都不敢放松。
待到镇上成老爷家的角门,萧怀瑾才发现他的手已经冻的红肿了,素日修长莹白的手,有了猪蹄的架势,冻的蜷缩不了。
萧怀瑾把他的双手夹在手里搓,时不时哈一口气,心疼道:“傻。”
见有所回暖,这才在那通红的手背上各吻一下,又继续搓。
虽说这里没有多少人,但毕竟不是家里,李杨树推着他,“不用了,我没事的,你赶紧卖花吧。”此时对李杨树来说天大地大都不如卖花最重要,毕竟天地不归他管,但花可是他家实打实的银钱。
萧怀瑾敲开成老爷府里的角门。
开门的管事娘子见是萧怀瑾,笑的那叫一个高兴,“萧小郎君来了,我去给你叫胡管事。”
成老爷家的这个管事娘子每次见到萧怀瑾都很高兴,俊俏郎君谁不爱多看两眼。
萧怀瑾淡笑,垂首轻点,“劳烦。”
管事娘子关了门进去通报,萧怀瑾把李杨树抱下车,“等会若是让我进去,你就跟在我身后就行,不必怕。”
李杨树紧张的点点头,他还从未进过这等富贵人家的地方。
不一会胡管事就出来了,“哎呦,萧兄弟怎的才来,若是再晚两日就赶不上了。”他们家老爷着急给上面送节礼,见萧怀瑾的兰花迟迟不到,心里着急,可寻来的其他兰花都不尽人意。
萧怀瑾:“索性也是没有白等。”把板车上的两个大背篓拿下来给胡管事过目。
“这我可看不出来甚么,成老爷邀你直接进去,快进去吧。”胡管事微微侧身,伸手示意。
萧怀瑾背着一个,手上提着一个,那随意的样子仿佛并不在意里面的花会不会被弄坏,看的李杨树心里直打鼓,安静的跟在他身后。
成老爷是个约莫五六十岁留着山羊胡的小老头,明明是个药材商人,可偏要扮作文人的作态,时不时捋一把他眼中的美须。
萧怀瑾把两盆花从背篓中拿出放在厅堂的方桌上,顺手整理下叶片的走向,使其姿态更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