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一盆脏水被萧怀瑾泼入院中,不过一会地面就有渐干的趋势。
李杨树害热,坐在屋子下的阴凉处,有点精神不济,听着扰人心神的蝉声,有点馋知了猴,今年萧怀瑾忙的没空陪他去捉知了猴,他有了身孕萧怀瑾也不让他一人去。
“你去看看蚕茧。”李杨树还养了一筐蚕,这几日正结茧。
萧怀瑾应了一声,把灶台擦拭干净后去堂屋看蚕。
他翻动大笸箩里的桑叶和蚕茧看了看,随后出去对李杨树道:“约莫是四五十个,”
李杨树就养了这一批,不是很多,“蚕茧可以缫丝了,咱们没有缫车,手工抽丝难免不匀,这点蚕茧也纺不出多少生丝,也不用卖了,咱们留着自己用吧,等孩子出生可以给孩子做个蚕丝手帕。”
萧怀瑾上前拨弄他的额发,柔声道:“听你的,你最近热的都没什么胃口了,不如咱们搬去镇上住段时日,可以在镇上买冰度过夏季。”
李杨树摇摇头,“哪里就那么夸张了,晚上山脚下还是凉快的,睡觉能睡好,只是白日热的有些许烦躁,静静待着还能好一些。”
“那明日一早无事,我带你去镇上,你身子两个半月了去让大夫再给你把把脉,顺带把那两盆花卖掉,然后再买点日用之物,怎样。”
李杨树自是答应,已经一月半未出门了,出去玩一趟也是好的。
次日天未大亮,两人就起床收拾。
萧怀瑾在李杨树额头上轻吻一下,“你慢慢收拾,我先去喂牲畜,把花什么的装板车上,再给咱们做点朝食,咱们吃点再走。”
李杨树躺在床上轻轻点头,眼里笑意甚浓,“还有我晒的那些草药,记得也装上。”
萧怀瑾没忍住又在他眼皮印上一吻,这才出了屋子。
等他出去后,李杨树这才起床穿衣,清透的夏布里衣从肩头滑落,肩上布满未消的痕迹。
想到萧怀瑾昨日忍得痛苦又不敢碰他的样子,就让李杨树觉得好笑。
他笑的过分了,萧怀瑾就不服不忿的在他肩头留下一些印记。
“要带点干粮吗,路上吃。”两人趁着微亮的天,吃过一点朝食就打算动身,李杨树想着他们方才吃的很少,带点吃的以防万一。
萧怀瑾把一个厚蒲团还有一个稻草垫子放在板车上,“不带,咱们在镇上吃,今日有进项,吃顿好的。”
李杨树看到自己前段时间做的蒲团,这才恍然大悟,“怪道你叫我缝制蒲团,原是放在板车上。”
“这么坐舒服点,上次你不是说板车坐着太硬吗。”又拍拍那个厚垫子,“这个稻草垫子靠着也舒服。”
萧怀瑾将李杨树抱上去,背对着车辕的方向坐好,“这样你就不难受了。”随即又想到什么,“油纸伞也带上,等我一会。”说完就跑去堂屋取伞。
“万一咱们回来晚,打着伞好遮阳。”萧怀瑾把拿出来的伞放板车内。
板车上还有一口袋李杨树晒的草药,两盆萧怀瑾种的花,还有一个背篓,里面放了两个罐子。
临出门被两个小崽子绊住了,一边喵喵个不停,一边哼哼唧唧,萧怀瑾没有好性,直接一手捏着一个后颈扔进门去。
今日镇上没有大集,人倒也不多。
萧怀瑾先去西边富户那把芍药出手,卖了一两一钱。
然后才拉着李杨树去的药馆。
“黄精八十三文,小蓟十四文,共九十七文你点点。”药管的活计称了萧怀瑾递过去的草药后,数出铜板递给他。
萧怀瑾方才是盯着他数的,没有再数第二次,直接递给李杨树。
“再把把脉,刚好你这草药钱能付个大夫诊费。”萧怀瑾拉着李杨树往另一侧大夫坐堂的地方走。
“我觉得挺好的,并没什么不合适的。”李杨树顺着他的力道走,嘴里还说着,他可没忘记上次脉诊一次萧怀瑾给了大夫一钱。
“好不好的都要脉诊一次。”
得到大夫说的身体康健无虞,萧怀瑾这才放点心。
“今日镇上没有大集,咱们只能去杂货店买日用物。”李杨树被萧怀瑾在板车上安置好,同他说道。
萧怀瑾把拉背绳挎在背上,“成,随便逛逛,前面那条街就有杂货铺子。”
两人也就是随性逛逛,倒没想到还遇到熟人了。
萧怀瑾把板车绑在一家杂货铺子门口,随后把李杨树半抱下车。
两人都已习惯了如此亲密,没有注意他人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