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十三日那天傍晚去。”
清明时节的细雨如丝,路旁的柳枝新芽在风中飘摇。
官道路口上燃尽的纸灰被清风轻轻卷起又飘落,带着萧怀瑾对家人的思念飘去远方。
“爹,娘,往年都是我一人给你们祭拜,今日我带了你们的儿媳妇过来。”萧怀瑾蹲在地上,边说边将手中的纸钱金银元宝在火堆中点燃。
李杨树蹲在他身边身旁,静静听他和他爹娘的念叨。
今日清明,全村的汉子都去了坟地祭扫,在村里清明的祭扫不让姑娘和哥儿去,有忌讳。
但萧怀瑾没有这个忌讳,后半响就叫他出来一起同他在路口给他父母烧纸。
萧怀瑾并没有絮叨很久,“你们二老在下面就放心吧,儿子以后会继续将日子好好过下去的。”
看着全部纸钱燃尽后,萧怀瑾拉着李杨树起身,打算回村。
为了找个十字路,他出了村道,走的稍微远了点。
“不磕个头吗。”李杨树见他这样就完了。
萧怀瑾笑道:“路上又是土又是雨的不嫌脏啊,放心吧,爹娘不会怪罪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上京
“啊秋……”“啊秋……”两道打喷嚏的声音同时传来。
“夫人可是也着凉了,让管家拿着帖子去请太医过来看看,顺带给我也瞧瞧,总觉得每年清明这天都不得劲。”
“清明下雨容易寒气浸体,再加上你那旧疾,多多保重的好,等今日过后……。”夫人还欲多说几句,就被进来的管家打断了。
管家这时进来还未来得及通报一声,他身后就传来一声温柔娇弱的声音:“爷,我带着远儿来了,快带着远儿去祠堂吧,莫误了祭扫时辰。”
一位身着烟霞色百蝶穿花长比甲的年轻夫人,领着一个身着大红洒金锦缎直裰,腰间缀着一块细密温润的上等羊脂玉佩,项上带着一个纯金长生锁的小男孩,好一个富贵小公子。
萧怀瑾和李杨树回村的路上没有人,他想要拉着李杨树的手。
这世道的礼法就没有汉子和哥儿或者姑娘光天化日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即使是成亲的人也应含蓄。
李杨树沉默地拒绝。
萧怀瑾还不消停,走着走着用自己的小拇指去勾他的小拇指,甩都甩不开。
但这里好歹是官道,来往的人就算不密集,但也不少。
一个同村的婶子从镇上赶回家,正巧在官道和村□□接处碰到他们两人。
远远就看见两人手指勾在一起黏糊着。
萧怀瑾认识这妇人,经常能在村口听她说东家长西家短,只是对村里人不熟悉,对不上她是哪家人,叫什么。
但李杨树熟悉,这妇人是他隔壁家赵小花的娘。
李杨树不晓得方才有没有被她看到,脸还烧着:“赵婶,去镇上了啊。”
“这不我家小花就要嫁人了,给她置办的嫁妆还差一点,趁今日不忙就去镇上了,你两这是……好歹也注意下啊。”赵婶笑道,眼神打趣地看着李杨树。
李杨树尴尬地挠挠头。
倒是萧怀瑾冷冷撇了一眼被李杨树称为赵婶的人。
赵婶想到他之前打人的样子,被他看的有点心里发毛,快快道:“婶子先走了啊,十三日记得陪小花吃送嫁席。”
赵婶人一走,李杨树就埋怨萧怀瑾,“你以后不许靠我这般近!”
萧怀瑾被他说的眼角下垂:“好嘛。”
李杨树:“你还委屈上了?”
萧怀瑾不高兴道:“没有,回去吧。”
李杨树觉得萧怀瑾不可理喻,就因为这么个事和他闹上别扭了,直到赵小花成亲这日都没在找他。
就连李梅树都察觉到不对了,“杨哥哥,你和萧哥怎么了。”
“没怎么,好着呢。”李杨树从自己的针线筐中拿出一个早就做好的荷包,“走吧,再不去隔壁,就要开席了。”
李杨树心中也烦闷,不予多说。
“快进来,咱们现在一处说说话,等会开席后,我娘会给咱们端进来。”赵小花今日脸颊映红,着一身浅红色短袄倒是娇俏非常,毕竟是她大喜的日子,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这是送你的荷包,恭喜你。”李杨树将自己绣的荷包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