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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听茶(穿书) 第60节(1 / 2)

谢清玉便又重复了一遍:“是我提议,让父亲支持七皇子登基。我认为比起三皇子与四皇子殿下,七皇子魏雪昱是更适合成为储君的人选。”

“此事是父亲和族中长辈先点了头,才有我后续所做的一切行动。但我必须对小姐承认,我并不是被裹挟的一方,我也有主动参与其中。”

越颐宁半晌没有作声。谢清玉见她如此,便以为她是对他失望了,原本滚热的心脏犹如坠入冰水。

越颐宁慢慢开口:“七皇子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我听闻七皇子魏雪昱孤僻寡言,不喜权势,突然要参与夺嫡之争,很是奇怪。比起自发地有了野心,更像是背后有人逼迫他做出了违背性情的决定。”越颐宁言语锋锐,“便是如此巧合,有人查到谢家大公子三月前便已经在和七皇子殿下进行接触,如今谢家更是打算公开支持七皇子夺嫡。”

“这样一来,你还能对我说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谢清玉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看来有人在小姐耳边说了我许多不好的话。”

越颐宁没有否认:“如果我说是,你当如何?”

越颐宁观察着他的反应,若是谢清玉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亦或是狠毒,都会被她尽收眼底。

可他没有。

如瓷如玉的白净面容始终温和,听了这话后,也只是露出些隐隐约约的黯然来。

谢清玉垂眸,声音微哑道:“小姐信了吗?”

越颐宁怔了怔,压在心里的秤砣有了松动。

“……没有。”越颐宁说,“你不必担心我会偏听偏信。我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看法,不会被他人三言两语左右。”

“所以,你也得和我说真话。”

第57章互骗

屋内一时静谧,只余更漏轻响。

越颐宁注视着谢清玉,没有错过他溢出唇畔的一声轻叹。

谢清玉缓声道:“小姐可知,七皇子的母妃端贤妃是何人?”

越颐宁:“不算了解,我只听说她是谢丞相胞妹与王家长房嫡子的长女。”

“没错。”谢清玉道,“王氏谋反一事已被清查,证明是子虚乌有,可贪污腐败弄权牟利之举都是事实,数额巨大,因王氏聚财而被迫惨死的平民百姓更是不计其数。陛下仁慈,并未一并处斩,只杀了权势最重的几人,以示惩戒,其余多数王氏子弟只是降职夺籍,亦或是流放戍边。”

“死的那几人里,便有端妃的祖父王至昌、生父王易和弟弟王禹。”

越颐宁怔了怔:“你是说......”

“姑母曾向我父亲传话,说端妃自从王氏倒台后便神志不清,整日失魂落魄,常常言语虐待七皇子殿下,像是得了失心疯。”谢清玉垂眸,“若非姑母意外瞧见七皇子殿下手腕上的淤青,想必此事还会瞒得更久。”

到这里,虽然谢清玉并未讲完,但越颐宁却已全明白了。

也难怪端妃会发疯。祖父身为一家之主,生父身为长房嫡子,手上沾的脏污和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王家。如今树倒猢狲散,二房三房等人倒是保全了一条性命,唯独她家破人亡;她也定然去求过皇上,但皇上显然没有理会她,明明是相伴了半生的夫君,自己还为他生儿育女,一辈子循规蹈矩,他却依然不顾情面地处理了她的三位至亲。

“得知后,姑母便提议让七皇子殿下常住皇子府,尽量少进宫。”谢清玉说,“七皇子殿下却对姑母说,他想要去争太子之位。”

“我猜,这大概是端妃向他灌输的想法。如小姐所言,七皇子殿下很是清心寡欲,不应该会主动争夺皇位。但小姐有所不知,七皇子殿下也极为孝顺,他虽孤僻,却也恪守规矩,自小到大从未忤逆过尊长,对其母妃更是言听计从。”

“虽然不知小姐是从何处得知我三个月以来的行踪,”谢清玉语意诚恳,“但我只是恰巧与七皇子殿下投缘,故而常常去陪他说话罢了。”

“姑母和父亲都说,七皇子殿下性情孤僻,难得愿意对一个人敞开心扉,故而希望我能多去见他,哪怕没有话可说,只是陪陪他也好。”

越颐宁问道:“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自然愿意。”谢清玉笑了,眼里闪着温柔的光辉,“七皇子殿下不爱与人说话,却将我视为知己好友,我亦不想辜负他的好意。”

“若我能成为一个契机,或是一个开端,让七皇子殿下渐渐学会如何与人打交道,他身边的朋友定然会越来越多,也许便不会再如先前一般形单影只了。”

越颐宁隐约感觉谢清玉的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白光。

她不禁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越颐宁之前观谢清玉面容神情无虞,就已经信了他三分,如今这份信任更是涨到了八分。

谢清玉见她垂下眼帘,他知道这是越颐宁思考时的习惯,说明她其实已经被他说动了。

他没有犹豫,继续说道:“我已经与七皇子殿下会谈过许多次,他若是下定决心,以他的学识和能力,定然比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更适合做储君。我并非在为谢家的行为作粉饰亦或是辩解,我是发自内心地认为七皇子殿下会成为明君。”

越颐宁与谢清玉对视,他眼神清明,如同雨后冰凉潭水激起的雾气,包围着她。

她察觉了他的言外之意,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你想说什么?”

“难道你是想说服我放弃辅佐三皇子,转投七皇子麾下?”

“清玉不敢。”谢清玉从她手中取走空盏,慢慢斟满茶水,再将茶盏推回到越颐宁手中。

越颐宁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触碰了一下,温暖的指腹贴上来一瞬又离开。

谢清玉噙着笑意,温柔开口:“我知道小姐是一旦作出选择就很难被改变的那一类人。所以我并没有痴心妄想过,告诉小姐这些,就能让小姐和我站在一起。”

越颐宁怔愣住了。就在今日,她才对魏宜华说过类似的话,用来安抚有些过于焦虑的长公主殿下。

但按理来说,谢清玉不可能知道她对魏宜华说了什么话。

也就是说,这是他一日日累积起来的,对她的了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这么了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