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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听茶(穿书) 第54节(1 / 2)

越颐宁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盈盈道:“自然是因为他了解我的喜好了。”

“殿下应该是还没看过礼品单子吧?若是你看过,便知道为什么我会悉数收下了。”

魏宜华愣了愣:“他送了些什么?”

越颐宁故意不说,只顾着抿唇笑。魏宜华见越颐宁还卖关子,忍不住伸手拉扯她:“你快说,不然我就叫素月进来问了!”

“这算威胁吗?”越颐宁笑个不停,“我想想......唔,他送了我一箱子茶具,有天青釉冰裂汝窑茶壶,和田玉雕蓬莱图的茶杯,螺钿玳瑁点茶箱,还有二十多棵不同品种的名贵茶树苗……”

魏宜华见她笑意盈盈,数着数着眼里便光芒满簇,也不再置气了。

长公主的眉目渐渐舒展:“知道了知道了。”

“那你便好好地收下吧,别再送回去了,我也不准你再送回去给他。”魏宜华说,“还有,今日你得陪我议事,再叫上三皇兄。如今局势变化了,有很多事需要调整策略了。”

“在下今日上午有约了。”越颐宁笑道,“殿下若想要与我一起议事,不如延至午后吧。”

日头渐渐爬升,炙烤着歇山顶。越颐宁上了出府的马车,一路来到东街的一家驿店,驿店里没什么人,一楼的大堂里只零星坐了几个喝酒的大汉,窗子都紧闭着,室内的烛火不燃,有几分昏黑晕沉。

小二瞧见一位青山白袍的貌美女子进了门,一下子打起了精神,笑脸相迎上来:“客人,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越颐宁将两枚碎银掷于柜台上方:“我找人。”

在掌柜处登记了姓名后,越颐宁径直上了二楼。木梯吱呀作响,越颐宁来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木门前,叩门五下,节奏两短三长。

她移开手指的下一刻,门开一线,老妇人浑浊的眼珠从门缝间露出来。

在看到她时,有几分迟疑地开口:“越大人?”

越颐宁应了,面带微笑:“是,在下便是越颐宁。黄夫人,我们屋内详谈吧。”

被唤作黄夫人的老妇人打开了房门,让越颐宁入内。

这便是谢府大公子谢清玉的奶娘,黄夫人。

那日会面,越颐宁便怀疑谢家大公子已经换了人。虽然越颐宁也觉得,无论是气度还是容貌,阿玉都和传言中的谢清玉一致,她也十分清楚这世间没有易容之术。再者,谢清玉回归朝廷已经三月有余,他若并非谢家大公子,如何能瞒得过这么多双眼睛?

但越颐宁深知,活人和死人都会说谎,这世间最诚实的便是卦象,它不会骗人。

虽不知阿玉如今的谢家大公子身份是从何得来,但他多半是假扮的,真正的谢家大公子估计已经死了。

越颐宁通过算卦始终得不到更多信息,便暗中找了线人去调查此事,最终查到了这位黄夫人身上。

自从年初谢清玉回府之后,丞相府便陆陆续续打发放良了许多仆人。按理来说,谢府仆人变动这么大,总会令他人察觉到异样的,但这过程持续了一个月,所有仆人也都被打点过才放出府,故而竟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风浪。

这黄夫人也是一月被放出府的仆人之一。她离开谢府之后,便回了家乡务农,若非她女儿久病不愈,需要重金求医,黄夫人也断然不会答应越颐宁的请求又回到燕京来。

越颐宁思忖,关于谢清玉,她或许知道些什么。

第52章风寒

清明多雨的时节,驿店的房间狭小,不开窗便会闷上一屋潮气。桐油灯里飘出羸弱老旧的光线。

黄夫人坐在榆木案几后,看她落座,仍是面带犹豫。

越颐宁一眼便看出黄夫人的退怯之意。离开丞相府的仆人都收了封口费,她此番前来燕京用谢府大公子的消息换钱,若是被丞相府的人知晓,她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黄夫人谨慎开口:“你说过,你是长公主府的谋士......”

越颐宁展颜一笑:“是。夫人请放心,您来燕京的事,和我有过交集的事,都会被抹除痕迹。长公主不会让丞相府的人查到夫人头上的。”

黄夫人眼神里的犹疑消去一些,但还是有所保留地望着她:“我明白了。大人不妨说说想要从我这里打听什么消息吧?”

“老身之前在丞相府里也只是个干杂活的老仆,没什么能耐,只是运气好,才被安排去照料大公子的起居。但是谢丞相的院子,其他女眷的院子,老身都是去不得的,若是大人想要那些消息,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越颐宁:“这不就巧了,在下想要打听的事,正和大公子相关。”

“还请黄夫人告诉我,谢家大公子谢清玉在回府前的行事风格和其他日常生活的习惯,越详细越好。”

黄夫人微微颔首,苍老干涩的声音开始缓慢述说谢清玉既往的一些平常小事。从他日常一天会做些什么、和哪些人来往、爱吃哪些菜肴点心、他最常穿的衣服风格,到他说话的语气、握笔的姿势和下意识的行为习惯。

黄夫人一边说,越颐宁一边默默记下。

铜盏边沿的蜡泪从樱桃大小涨成山杏,新凝的琥珀色覆盖了先前褐色的泪痂。灯芯三次爆花后,焰心啃噬油中麻线,烧作蜷曲灰蛇。

黄夫人说完,在末尾提及了自己被打发出府之事,越颐宁追问道:“夫人是因何而离府归乡的呢?”

黄夫人垂眸:“自从大公子回府,府里便陆续打发走了不少人。本来大公子失踪,大公子院里原先伺候的人就该被逐出府了的,是老爷仁慈,夫人又百般疼爱大公子,才没有处理我们这些老仆。”

“大公子回来以后,院里的仆从其实都加倍用心做事了,但还是总会被新来的大管事挑出错处,借此为由头接连打发走了许多人。”黄夫人道,“老身岁数也不小了,看得明白,大管事是领了命才这样做的。无论他领的是夫人的命还是大公子的命,他总归是要寻个由头把我们这些人赶出去的,轮到老身,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老身离府时,大公子院落里的旧仆已经不剩几人了,一眼望去都是新面孔。”

越颐宁袖中的手指轻轻一掐。

也就是说,谢清玉回府以后就将他院子里的老仆全部换掉了。那些真正了解谢清玉行为习惯和生活细节的仆人,那些最有可能看穿他不是真正的谢清玉的侍从,全都被一一打点过,之后便逐出府去了。

越颐宁还在思索,那黄夫人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事,老身方才忘记说了。”

“大人刚刚问大公子身上可有印记,老身突然想起来,确实有一处,只有我、大公子、夫人老爷四人知晓。”

“大公子小时候顽皮,有一回爬到桌案上,被装着滚沸水的细嘴壶炙伤了胸口,留了疤。那时我负责每日给大公子的伤口上药,不曾假借人手,故而对这道疤痕印象深刻。”

越颐宁猛然坐起身:“黄夫人可还记得那疤痕长什么模样?”

黄夫人:“老身记得那是一块菱形口的烫痕,只有铜钱的一半大小,在右心口向下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