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出来一身清爽,感觉自己可算活过来了。
也幸亏她头发不容易出油,隔好几天再洗也可以,要不这时候肯定更难熬,身体在不能洗澡的时候还能用毛巾擦擦,头发太容易出油还厚的话是真难搞。
这一通澡洗下来,哪怕再小心也免不了把地面弄湿,夏天还好,地面干得快,冬天阴天多空气湿度大,地板很难干,很多时候姜榕都是跟其他人一样去澡堂洗,很不方便。
每当这时候姜榕就特别想念家属院那边的卫生间,现在的卫生间里连淋浴都没有,很多人洗澡都是用水桶装水,再用水瓢或者水杯舀水往身上泼。
不过以前仲烨然日常签到时,总是获得的很多都是一些五花八门、不当吃不当喝的零配件。
家属院那边有电,他用攒下来的零配件手搓了一个能充电的简易吸水泵,只要弄个大点的水桶装上水,把吸水管放水桶里,出水管装上花洒,再弄个支架住,就可以洗淋浴了。
在八号院这里生活,出行和买东西比较方便,也很热闹,但是居住条件确实不如家属院那边,面积不如那边大,也没有独立卫生间。
姜榕就跟仲烨然商量搬去家属院:“等你休假时间结束,我们搬到家属院去吧?”
她先把自己的想法和顾虑跟仲烨然说了,又接着说:“在这边住着,朱阿姨和梅姐来帮忙,还得委屈人家跟咱家厨房一个屋,我们先去家属院那边住一段时间,期间你有空的时候回来问问,能不能再租下正院的一间屋子,要是可以,就租下房子,再把床和柜子搬过去,好叫朱阿姨和梅姐来了能住得舒服些。”
如果不是觉得刚出院就搬过去,街坊邻居们知道了会问,姜榕都想马上搬过去。
别人问她,每个人只是问一次,她回答却要把同样的话重复好多次,别人又是关心她们,不回答也不好,光是想想都觉得麻烦得很。
姜榕愿意搬到家属院,仲烨然当然是举双手赞同了。
她跟孩子住在家属院那边,只要自己没有外出的任务,每天下班都能见到她们,那样的日子,他光是想想都觉得高兴。
仲烨然:“那这几天我就时不时跟院里的邻居提几句,让大家知道这事,也免了你之后带着孩子回来上班时,还得应付别人的问询。”
姜榕点头,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之前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住,总是下意识地什么事情都只考虑到自己解决的方式。
倒是忘了现在仲烨然在家,很多麻烦的事情可以由他去解决。
中午很多人觉得回家一趟麻烦,在单位或者学校食堂吃过饭,就直接在工位或者学校休息,傍晚下班、放学后才回家。
所以院里一整个白天都比较安静,仲烨然中午到下午补觉。
傍晚,人家快下班的时候,他起床比下班的人早一点出门去买菜,等人家下班的人去买菜的时候,他正好能错开菜市场忙碌的高峰期,带着买好的新鲜肉菜回家。
院里上班、上学的人回到家时,仲烨然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万寿带着蒋大姐特地给姜榕炖的汤回来,姜榕正准备吃饭。
见到他来了,打了声招呼:“万大哥吃过晚饭了没?坐下一起吃点?”
“吃过了吃过了,这是我家那口子让我给你送的汤,我放这儿了啊!”万寿还是跟以前一样,把东西一放就跑,绝不多说一句话。
以前他给姜榕送东西这么做,东西送得出去,后来蒋大姐但凡要给姜榕送东西都派他来了。
本来在姜榕生孩子的时候,蒋大姐也想请假去帮忙。
可食堂另一位大厨病了,蒋大姐实在走不开就没去成。
蒋大姐觉得以前姜榕对自己家帮助那么多,她生孩子,自己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帮上忙,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于是从姜榕生完孩子能吃饭那天起,她几乎每天下午都换着花样给姜榕炖一盅补汤。
仲烨然之前提前托人从乡下买了十来只鸡,就圈在院子里养着,预备姜榕坐月子期间隔一天杀一只炖给她喝汤吃肉补补身体。
不杀鸡的日子,留着换别的东西,比如排骨、猪蹄、黑鱼、鲫鱼、鸽子、乌鸡之类的。
姜榕想吃什么买什么,免得她吃鸡吃腻。
虽然有系统帮助,姜榕身体恢复了,但他仍然按照之前照顾月子的计划来办。
除了担心别人看出不对,也是因为这时候家里天天做好东西吃,不会显得太过突兀跟周围格格不入。
谁知道从姜榕生完孩子到现在,他买来的鸡一只都没能消耗掉。
万寿来送汤时,仲烨然正在正房给孩子换尿布,等他抱着孩子过来,万寿已经跑了。
在小屋的饭桌上看到眼熟的汤盅,仲烨然就知道蒋大姐又让他送汤来了。
两人颇为无奈,他们知道蒋大姐家现在有三个工人,经济相对比较宽裕,但一直这么送也很破费。
他们也跟蒋大姐说过不用再送,可蒋大姐前脚点头答应,后脚还是继续送。
姜榕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她想了想,让仲烨然杀鸡去。
“你做成辣子炒鸡,等会儿去还汤盅的时候,把汤盅盛满再还回去,跟万大哥学学,把东西撂下就跑。”
辣子炒鸡是姜榕突然有点想吃的东西。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这个时候的她是不能吃、也不会吃这道菜的。
在她们的认知里,以仲烨然对姜榕疼爱的程度,哪怕他自己想吃,也不会在她不能吃的这时候做。
等仲烨然做好跟汤盅一起送到蒋大姐家,蒋大姐果然误会了,以为他们这是为了礼尚往来,还自己家送汤的人情,才特地做的这道菜。
一连两次后,蒋大姐觉得自己给姜榕送汤,仲烨然肯定又要特地做点别的还回来,自己好心反而给她和仲烨然添了麻烦,才没再继续那么频繁地送汤了,改成一个星期送一两次,姜榕才没再让仲烨然继续还菜。
她不是不愿意接受别人善意的人,偶尔的、不那么频繁、不会给别人造成负担的善意,接受起来才不会觉得有负担,也更能长久地来往。
在那之后,仲烨然买的鸡也得以开始消耗,总算赶在他们搬到家属院的前一天吃完。
在搬去家属院前的那段时间里,仲烨然跟邻居们和亲戚朋友们说起这件事,都说是他想让姜榕和孩子搬到家属院去住着,好让自己下班时能见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