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食堂的员工和采购员们才明白,老板为什么让他们多买那么多的食材。
有一顿丰盛的席面吃,这下连没能拿到奖励的普通员工心里都没那么失落了,一个个高兴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解散后,王珍带着管事们跟员工们一起,边择菜切肉边聊天,从店里的工作、聊到员工的家人、家事,仿佛真的是一个大家族的聚会似的,气氛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这顿席面上几乎都是肉菜,青菜也只是星灵一盘当作点缀,很多员工吃到了今年以来,甚至是这辈子以来最丰盛的一顿饭。
他们吃撑了都没吃完的剩下的肉,王珍也招呼着员工们各自分一分带回家去了,一点没浪费。
这个举动更让员工们打心里觉得她是个好老板了。
院子周边的居民闻着那院子里传来的一阵阵香味,在家偷偷咽口水。
吃完饭,天色还早,王珍又招呼着员工们去领碎布头,这次她也加了不少整匹布裁剪出来的大块布料进去。
这一天兴祥成衣铺的人除了过节的节礼,还每人都能拿到碎布头回去,一个个领完东西出门的时候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姜榕觉得兴祥成衣铺的这次庆功会开完后,周边小孩长大以后的梦想,又要从参军开大卡车变成当绣工挣钱拿免费的碎布头和奖励了。
经过这次表彰大会,成衣铺的员工们也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不但在工作上更加上进,对兴祥成衣铺的归属感也更强了,说起自己工作的地方,张口闭口都是‘我们店’、‘咱们成衣铺’。
姜榕搬回来一台缝纫机,成了她这个大院里的大新闻。
几乎每个人都过来看稀奇,对着那台展新的缝纫机啧啧称奇。
虽然陈红旗和阮秀也得了奖励,甚至她们的奖励真要算价格的话,比姜榕的更贵。
但手表比较小个,而且是贵重的私人物品,外人不好借来戴,平时顶多问一问她们:现在时间到几点了?
可绣工们房间里配的闹钟也能看时间,大家也就没那么关注,只围观看过稀奇,就全都跑到姜榕那边去了。
姜榕看一下子跟来那么多人,干脆就不着急打开自己小屋的锁,直接把缝纫机摆在院子里,先让她们看个过瘾。
对于大部分人尤其是女人们来说,缝纫机对她们的作用更大。
已经有人心里想着:以后要做衣服能不能跟姜榕借缝纫机了。
有人只是想想,但平时跟姜榕来往不多,脸皮比较薄就不好意思提,想着以后找机会先跟姜榕套套近乎。
有人直接当场就问了,甚至有人还想仗着现在人多,姜榕看着又面嫩,以及大家都想以后有缝纫机用,鼓动着人起哄,想趁机让姜榕答应让大家以后都能随时来借缝纫机。
起哄的人本以为姜榕要是心里不乐意,肯定会反驳,找各种借口拒绝,那她们还有别的话等着她,给她堵回去,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周大娘和黄老师脸色一变,当即就想帮姜榕把这事推了,毕竟姜榕可不是闲在家里没事干的人,她还要干活的。
休息时间她倒是在家,可她难免也会有自己的事。
要是工作的那几天没时间借缝纫机给人家,所有想借的人都集中在她休息的时候来,那她还能有时间休息?还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
但姜榕出乎意料地,在那些人刚提出来,周大娘和黄老师还没来得及开口帮她说话时就同意了。
这下可让那些人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也让比其他人跟她相处更多、更了解她一些的周大娘和黄老师感到有些诧异。
姜榕给了她们两人一个‘你们放心’的眼神。
不等那些起哄的人反应过来,她就继续说道:“不过我平时要上工,你们来我也没空招待,我那屋子你们也看到了,小得很,要是一次来的人太多,恐怕也招待不了。
所以我想着,要不放周大娘和陈大爷那边,请他们帮忙看着,谁想来用就交点钱,不过为了让更多邻居能用上缝纫机,使用时间得按小时算,具体一个小时多少钱,我得先跟周大娘商量商量,现在天也快黑了,再看也看不到什么,大家先回去吧,等我跟周大娘商量好,明天再跟你们说。”
周大娘心中狂喜,立刻帮着姜榕劝其他人回去,她可不是面嫩好说话的小年轻,又是房东授权管这院子的,她赶人,谁都不能说不对。
很快姜榕的小屋门前就清净了。
姜榕很是松了一口气:“大娘,刚才真是多亏你了!”
“这有什么,再有那不要脸的想来占你的便宜,你只管告诉我,看我以后还让不让她们进咱们院子!”周大娘惦记着她刚才说的事,搓着手问,“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还是为了糊弄那些人走才这么说来着?”
姜榕正色道:“当然是认真的,这缝纫机我平时确实用不上,估计也就偶尔用一回,大部分时间白白放在家里可惜了,我听说这些物件久了不用也容易坏,拿出来借给别人,能挣点小钱也不错。”
她说着想到什么,笑了笑才继续说:“这主意,我还是因为你家借火的小生意才想到的。”
周大娘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反正我家老头子现在没接到别的活儿,每天就早上送报纸的时候出门,其他时间在门房那儿坐着也是傻坐着,管着那点火不费什么劲,再加你这个也累不着他,我们还能多一份收入,该我们跟你说谢才对!”
黄老师笑道:“你们也别谢来谢去的了,抓紧时间商量一下,用缝纫机一个小时多少钱,我还想当第一个用的人呢!”
她跟她家老梁都是老师,平时除了上课还要备课、批改作业等等,有时候有学生突然退学,或者发现哪个学生情况不对,他们还得去家访,每天空闲的时间也不多。
之前陆陆续续给孩子准备襁褓、小衣服、尿布什么的,看起来好像已经够了,实则孩子真等出生后,才发现尿布这东西多少都不够用。
现在还好,还是秋天,天气相对来说比较干燥,等到入冬后,也许会遇上一连好几天、甚至半个月都是阴雨天的天气,尿布晒不干可就难办了。
正好姜榕这次有十斤碎布头的额度,她又是可以排前面挑选的,选到不少柔软的细棉布。
姜榕给自己留下的是老粗布和少量细棉布,打算做一张替换的床单和两套睡觉时穿着比较舒服的睡衣。
剩下的布料,黄老师就都买走了,打算再做几件换洗的小衣服和一些尿布,她自己跟梁老师也得做一件秋衣。
黄老师虽然会做衣服,但不是专业的,这么些衣服和尿布的工作量,如果纯手工制作,她就算花钱请人也得等上一段时间,毕竟人家手头上不一定只有她这一单,现在有缝纫机就快很多,也方便多了。
除了大人的衣服有点复杂,小孩子的要不了一天就能做完。
花钱租几个小时缝纫机也比请人做便宜,时间还可以自己控制。
但姜榕可不打算收她的钱:“咱们处得这么好,我要是还收你们的钱,那我成什么人了!以后这缝纫机,你们两家随便用,什么时候要用了,说一声就行,咱们只收外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