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里后,她把那瓶药平均分成几份,分了好几处藏。
这种药她用过,有退烧的功效。
要不要给她们几颗,顺势借助她们换得一个走出山林,融入外界的机会?
姜榕在心中反复斟酌权衡每一个选择会得到的结果,最后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拿出两颗药。
她想着,就当这是她们给自己提供那些信息的回报吧。
即使那些话是她们为了稳住她才说的。
但这事论迹不论心,在这种情况下,她们给的信息大部分真实并且对她很有用,这就够了。
姜榕就地找了两张被风吹进来的稍大的落叶,简单擦了擦后,分别包住一颗药,团成两团,往那一家四口所在的地方掷去。
两个树叶团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下轻响,砸到女孩面前的土地上,又把她吓了一跳。
女孩带着惊慌下意识看向姜榕。
对上她惊恐的眼神,姜榕仍旧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了指那两团树叶,然后比了个‘一’的手势。
那女孩鼓起勇气捡起那两团树叶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惊喜不已:“这是、这是西药?!”
她以前跟父母逃难到鲁省那边的解放区后,在那里见过跟随安置难民的部队一起来的医生护士用药,当时就有这样白白的小药片。
不像以前去抓的药方还得熬煮成一碗黑乎乎的苦汁子,这种西药吃几颗就能治病。
只是那边的物资也不富裕,药品数量少又很难得,还得支援前线,大部分普通人生病了,还是只能自己熬药吃。
没想到那么珍贵的药,这个陌生人竟然就这么给她们了!
她怯生生地问:“您真的给我们了?”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姜榕没说话,只是点头,继续比‘一’。
“您的意思是,一次吃一颗?”
姜榕再次点头,又比了个‘二’。
女孩也很聪明,立刻问:“这是……一天两颗的意思吗?”
姜榕又点了点头就收回手,没再看那边。
她不敢保证这药一定能把人救回来,但她们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
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那两颗药如果有效果,她会救人救到底,给够一个疗程的量。
如果没用,那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女孩把药递给母亲,那妇人拉着女儿冲姜榕磕了三个响头,嘴里不住地道谢,然后回去立刻把药片塞进大儿子嘴里。
可她大儿子似乎已经不知道吞咽了。
她们不愿意放弃,又用赶紧的石头把药碾碎,溶入水里,掰开大儿子嘴巴,一点一点地往他嘴里灌。
好在这个方法是有用的,虽然撒了一些,但是也勉强把溶了药的水灌进去了大半。
大约两刻钟后,药开始生效。
女孩伸手在她哥额头抹了一把,惊呼:“有用!这药有用!大哥身上发汗了!”
两人急忙给他擦汗,又投了湿布拧干,不断地给他擦拭额头和身体,一通折腾,完全顾不上别的。
等忙完回过神,正想拿出家中仅剩的三块大洋中的两块,送给赠药给她们的恩人作为感谢。
一转头,却发现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原来的位置上,只留下一片树叶,树叶上是四颗白色的药片。
而山洞外,已然云消雨散,晴空当头。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阳光透过密林间隙,在林间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姜榕抬起头,眯着眼看向被水洗过似的湛蓝天空,自言自语:“那妇人果然没说错,这雨还真没一直下到傍晚。”
她有心想通过那一家四口出山,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榕悄悄回到之前的山洞,想碰碰运气,看第一波有她熟悉口音的人有没有离开。
这次运气不错,那些人虽然也想尽快赶路,但是刚下过雨的山林泥泞湿滑,他们全都穿着草鞋,踩进泥泞中,要不了多久草鞋就得报废。
姜榕到那个山洞附近的时候,有些人在山洞外透气,顺便警戒周围,有些人在山洞里,听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应该是在收拾东西,预备随时能带上东西走。
她选了个不近不远,恰好能听到他们说话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观察这一行人。
听他们的一言一行,看他们的一举一动,记在心里,模仿练习,同时也通过这些人了解一些关于外界和他们老家的信息。
期间姜榕还回过一次自己赠药那一家四口所在的山洞,同样是悄悄地去,没让她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