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这电话的人却不是沈爻年,而是一道客气、疏离的女声:“请问您是?”
“爻年在厨房帮忙,您找他有事儿吗?”
对面的声音听不出具体年纪,徐青慈却感觉对方不是一般人,且跟沈爻年的关系很亲近,没等徐青慈琢磨对面的人跟沈爻年具体是什么关系,沈爻年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喂?”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微凉的嗓音,胸口突然有点闷闷的,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疯快地眨动睫毛,故作镇定地道歉:“……我没想到你不方便接电话,对不起。”
沈爻年听出徐青慈的声音,停顿两秒,循循善诱道:“跟我道什么歉?咱俩又不是外人。”
“我刚在厨房帮何教授处理鱼,家里阿姨请假回了老家,她自己在瞎忙活。”
说到一半,沈爻年突然想起徐青慈不知道他母亲姓何,他沉默片刻,主动解释:“刚接我电话的人是我母亲。”
徐青慈还在猜想接电话的人跟沈爻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关系,她想到是什么发小,想到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没想到是沈爻年的母亲。
想到自己刚刚在沈爻年母亲面前露了怯,徐青慈懊恼地拍拍额头,自我埋怨:“都怪我打电话不顾时机,我刚不是故意的……”
沈爻年闻言,出声打断她:“行了啊,再道歉我该自责了。”
听到徐青慈那边的背景比较凌乱,沈爻年皱眉询问:“你那边怎么嘈杂?你在哪儿呢?”
徐青慈这才想起自己周转来北京的要事,她舔了舔嘴唇,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解释:“……我明天早上的票回广州,现在刚到北京汽车站。”
“我打这通电话是有东西交给你……你忙不忙?要是忙的话,你给我个地址,我找人把东西寄给你。”
沈爻年听了徐青慈的陈述,回她:“我不忙。”
“你现在要去哪儿?我去找你。”
徐青慈想到沈爻年刚在帮他母亲处理鱼,肯定没吃饭,连忙拒绝:“不用……我现在要去酒店休息会儿,你忙完了再找我也行。”
沈爻年沉默片刻,态度一如既往地坚决:“你在汽车站等我,我来接你。”
徐青慈张了张嘴,刚要拒绝,还没说出口就听沈爻年说:“徐青慈,你别跟我争辩。”
电话挂断,一直留在厨房,没刻意偷听两人打电话的何教授听到沈爻年的脚步声急促地上楼又下楼,她一脸好奇地走出厨房,正好瞧见沈爻年套上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见状,何教授出声叫住沈爻年:“去哪儿啊,不在家吃饭?”
“你爸马上到家,不是跟你说了,他今晚有话跟你说?”
沈书文这趟休了一周假,早就回了东北。
前两天沈父在外地考察,昨儿半夜刚回家,今儿一大早就去单位开会了。
临走前,沈父跟何书萍提示,让沈爻年今晚留家里吃饭,他有话要说。
如果是之前,沈爻年绝对不违背父母的想法,今天特殊情况,他只能说声抱歉。
为难之际,沈爻年转身跟何书萍解释:“我有事儿出去一趟,尽快回来。”
“放心,时间来得及,不会耽误领导训话。”
何书萍见沈爻年非去不可,想到刚刚那通电话,忍不住询问:“是不是电话里那姑娘找你?那姑娘到底什么情况?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你跟琪琪解除婚约,是不是因为这姑娘?”
眼见何书萍起了疑心,沈爻年连忙否认:“我俩就是普通朋友,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何书萍满脸不相信,“没关系你这么着急出去见人?”
第119章
“没关系你这么着急出去见人?”
沈爻年听到母亲的质问,终于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何书萍耐心解释:“至少现在是朋友关系。”
“我倒是想跟佳人来一段风花雪月的爱情,奈何人不乐意。”
“何女士,你儿子也不是香饽饽,谁都抢着要的。”
何书萍被沈爻年这几句话噎住,硬是不知道怎么回他。
不过她倒是确定了一点,那就是沈爻年有意中人了。
何书萍还挺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她这样样好的儿子都瞧不上。
眼见何书萍面露沉思,沈爻年连忙阻止:“你别去暗中调查人姑娘,这跟她可没关系,是我单相思。”
“您好歹也是p大的历史教授,请不要做一些跌您身份的事儿,多丢面儿。”
何书萍:“……”
何书萍本来没这心思,经沈爻年这一提醒,她倒是有了想法。
沈爻年怕徐青慈等不及,没耽误太久,跟何书萍简单交代两句就出了门。
他在院里随便开了辆车,出了岗哨亭,直奔汽车站。
徐青慈跟沈爻年打完电话得知他要接她,还真听话地留在了汽车站,没去折腾。
等待途中,徐青慈怕沈爻年找不到人,就站在马路边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