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客户大多都是中亚、巴基斯坦、老苏联……那边的客人都喜欢咱们中国制造的皮夹克,当然国内对什么羊毛衫的需求也大……”
徐青慈听到男人的详细介绍,眼睛又亮又大,脑子里装满了生意经。
她正愁销路少呢,这不就来了?
男人见徐青慈感兴趣,也没跟她客气,“妹子,你姓什么?咱俩交个朋友,留个联系方式。”
“以后咱俩要是机会还能合作合作。”
徐青慈此刻特别后悔当时没听沈爻年的话印点名片,把自己给推销出去,不过还有机会,不急。
她拿出手机跟男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又跟男人说了自己的信息:“哥,我叫徐青慈。我之前在金龙广场那块摆摊,卖的大多都是牛仔裤、针织衫。”
“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希望我的货也能进百货场。”
男人叫陈文山,今年三十三岁,早些年在沿海做生意亏了几十万,后来无意中发现皮夹克和羊毛衫的市场,特地跑到察布尔做生意。
因着前几年欠债太多,没人敢跟他在一起,他这才耽误到三十岁才跟现在的老婆结婚,这不,三十出头了才有第一个孩子。
陈文山老婆比他小八岁,两人因为一场“英雄救美”相识相恋,她老婆叫周婉玉,是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是学英文的。
一定程度上来说,陈文山的生意有一半的功劳是她老婆周婉玉的。
要不是她聪明、有见识、会英文,陈文山跟外国佬做生意压根儿不可能。
徐青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柔柔弱弱、腼腆害羞的姑娘竟然是外语专业毕业的女大学生。
她可太佩服、羡慕这样的人了。
这一路因为有了陈文山夫妇,徐青慈感觉旅程格外愉快、短暂,到了要分开的时候,徐青慈竟然生出一丝不舍。
周婉玉也对徐青慈的故事很感兴趣,两人一见如故,约定过完年回察布尔了再好好聊聊,徐青慈要是想学英文也可以找她。
徐青慈求之不得。
陈文山夫妇先一站下车,徐青慈将两人送出车厢,又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火车重新发动那刻,徐青慈做了一个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决定,“南南,我决定过完年去读夜校。”
“我觉得做生意不能只靠投机取巧,还是得懂策略。你看周婉玉,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啊,会英文就能跟那些洋人做生意……”
徐青慈说得激情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钱朝她扑过来。
乔南没读两年书,她小学都没毕业就被爸妈逼迫在家打猪草、喂牛,哪有机会让她上学。
听到徐青慈要去读夜校,乔南想都没想地鼓励徐青慈:“姐,我支持你。”
“你聪明、勤快又爱钻研,肯定行。”
徐青慈看了眼满脸激动的乔南,问:“你想去吗?你要去,咱俩一起。”
乔南想了想,摇头拒绝:“姐,我不就不去了。我小学都没毕业,去了也跟不上。”
“你放心,我就算不去上夜校也不会停止学习、进步。”
“我读书不行还能做别的,不是吗?”
徐青慈闻言,也没再劝乔南。
坐了几天几夜,终于平安到达了县城。
虽然这次买的座票,徐青慈坐了这么多天,双腿还是因为活动不够肿成了胖子。
下了火车,徐青慈没着急坐客车回老家,而是带着乔南去县城里找房子。
找了一下午,两人挑了一家招待所,要了一间单间,提前付了半个月的房费。
乔南不想回家面对父母,却想念老家的味道,这才跟着徐青慈回了县城。
找到住处后,姐妹俩放下行李去县城最热闹的夜市吃火锅、烧烤。
吃饱喝足,徐青慈跟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交代自己已经到了县城,时间太晚没班车,只能第二天早上回去。
徐母听到女儿的报备,嘱咐徐青慈好好休息,明天到了街上,大哥去接她。
徐青慈回老家的事儿还没跟沈爻年说,吃饱喝足回到招待所,徐青慈洗完澡躺在床上,想起这一个月的忙碌与充实,脸上满是甜蜜。
因着努力得到了回报,徐青慈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趁乔南去洗手间洗澡的功夫,徐青慈从床上爬起来去了走廊,掏出兜里的手机,翻找通讯录最上面的备注,给对方拨去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都没接,徐青慈还以为对方正在忙,准备挂断时,电话那端突然响起一道低沉、温和,夹杂着一丝疲倦的嗓音:“喂?”
沈爻年刚从一个饭局溜出来,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头晕得厉害,这会儿正坐在车里休息。
听到手机响,他弯腰,伸手摸了好半天才找到掉在座椅下的手机。
眼见铃声快响到尾声,沈爻年来不及看来电人是谁,直接摁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打了声招呼。
自打广州分开,徐青慈同沈爻年已经将近一个多月没见面,期间两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儿,也很少打电话联系。
如今听到沈爻年熟悉的嗓音,徐青慈骨子里那点想念被慢慢勾了起来,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故作镇定地开腔:“沈爻年,是我,徐青慈。”
沈爻年闻言先是愣了下,而后拿下手机看了眼备注,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确定来电人是谁后,沈爻年重新将手机放到耳旁,声线里多了两分不易察觉的愉悦:“怎么,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