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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布尔的冬天 第81节(2 / 2)

徐青慈回神,抬眼就见冷库大门口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明明相隔十来米,徐青慈却一眼看到沈爻年。

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徐青慈想到他刚刚在台上说的那些话,心目中的那个人骤然伟大起来。

徐青慈盯着那道身影看了好几秒才迈开腿,缓缓朝他走去。

沈爻年正在打电话,沈明珠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得知他人在察布尔,她不顾家人的反对,一个人偷偷跑到察布尔寻他。

这会儿人已经坐上飞机,估摸着两个小时后就到察布尔了。

打电话的人是沈爻年母亲,对方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照顾好沈明珠。

沈爻年想到沈明珠的性子,无奈地答应母亲。

电话挂断,沈爻年回过头,精确无误地捕捉到徐青慈畏头畏尾的样子。

意识到她此刻不想见他,沈爻年扯了扯唇角,面不改色询问:“你刚去哪儿了?”

徐青慈现在有点别扭,她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个吻忘得一干净,自己可以淡定从容地面对沈爻年,可是对上那张脸,徐青慈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在广州宾馆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儿。

想到这,她局促地攥了攥衣袖,小声道:“没去哪。”

周川已经将车开到身边,沈爻年打开后排的座位,眼神示意徐青慈上车。

徐青慈挣扎两秒,最终敌不过沈爻年的眼神注视,只好钻进后排。

她爬上座位还没坐稳就见沈爻年弯腰钻了进来,嘭的一声,后排车门合上,车内空间封闭到徐青慈只要偏头就能闻到沈爻年身上的香水味。

沈爻年没刻意往徐青慈身边凑,可他的味道无处不在,徐青慈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跳乱如麻。

为了不被发现,她只好往另一侧车门口挪了挪。

一路无言,徐青慈不敢像之前那样随意动弹,这会儿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不变,弄得她脖子都僵了。

沈爻年见徐青慈故意躲避,默默拿起一条薄毯丢在她的膝盖。

膝盖陡然多了一道重量,徐青慈猝不及防,等她低头才看见大腿上多了一条毯子。

她伸手捏了捏毛毯,终于肯扭头看向身旁的沈爻年。

视线碰触的瞬间,沈爻年主动开口:“穿这么点,不冷?”

这两天降温降得厉害,徐青慈没带衣服,身上还穿着夏日的衣服。

沈爻年刚在剪彩仪式上就注意到徐青慈抱着两条胳膊瑟瑟发抖,这会才找到机会跟她好好说话。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的关心,眼底浮出淡淡的不好意思。

意识到刚刚自己做得太过分,徐青慈摆弄一番手里的毛毯,压低声音道:“谢谢。”

沈爻年来之前熬了好几个通宵,如今剪彩结束,他肩头的重担卸下来,已经累得说不x出话。

他来这一趟不容易,年关将近,公司很多问题等着他去解决。

要不是为了见徐青慈一面,他不会大老远跑来参加这个什么剪彩仪式。

如今见到人,沈爻年心里的挂念散了许多。

徐青慈这人看着柔弱、好欺负,其实骨子里倔强得很,有自己的主见不说,自尊心还极强。

沈爻年后来反省了一下,他当日在广州的做法确实不妥,不应该把她逼到那个份上。

他本想第二天好好跟她解释一番,却又想到她要是见了他一时难以接受,只能匆匆离开。

这几个月他一直没有联系她就是想让她释怀,慢慢忘记这件事,哪知她一见到他,还是回不到之前的相处方式。

不知何时起,她开始怕他了?

第63章

沈爻年见徐青慈有意疏远,也没再刻意搭话,或许他们之间,寡言才是永恒的主题。

广州那夜荒唐后,沈爻年这几个月常常自省,他想不明白,当日为什么那么冲动,只是一个名字就让他破防。

他无意去揭穿徐青慈心里的伤疤,也不想了解徐青慈同她死去的前夫从前有多恩爱、甜蜜,毕竟在他看来,人死如灯灭,一切都没了计较的意义。

可偏偏那晚,他看着睡梦里不停往他身上依偎的徐青慈,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前夫的名字时,他是真的生了嫉妒心。

这种嫉妒在如今看来格外可笑,他却真真切切地失控了。

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是何时将徐青慈放在心上的,又是何时让她占据了他的头脑,令他失了理智。

大概在1995年的那个大雪天,他抱着处理一个棘手的麻烦的心态从北京赶往察布尔,又在大雪纷飞的日子,任由裹挟着的刺骨寒风划破他的脸、灌进脖子,任由如柳絮般厚密的大雪遮掩他的视线,一步一步踩进风雪中,跨进那间简陋的审讯室,亲眼目睹徐青慈顶着一张冻红的小脸,神情倔强、好奇地盯着他且随时准备为了怀里的孩子反扑时,心脏深处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痕。

此后这道裂痕随着日积月累的相处,随着他对徐青慈这个人的深入了解,慢慢变成了一道无法修补的鸿沟,最终成了他自食其果的「埋骨地」。

老实说,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徐青慈,他也从未往那个方向想过。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已无力改变。

何女士那通电话打乱了沈爻年的节奏,他本想请徐青慈吃顿饭再将人完好无损地送回住处,这会儿想到沈明珠马上落地察布尔,沈爻年只好临时改了行程:“先去机场接人。”

周川愣了愣,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