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石头,触感坚实。
没等苏梨说出拒绝的话,崔珏已经屈身,缓慢地拥住了她。
其实收容的过程,并非那般艰涩。
苏梨受了鞭挞。
她有点难受。
但好在,她一直维持着理智,咬住唇……
没有让那些娇媚的吟声,泄出分毫。
……
苏梨倦极,但好在崔珏此番还算体谅。
他不过出了两次,便放过了苏梨。
甚至还拧开羊皮水囊,用清水浸了帕子,再帮苏梨擦洗。
苏梨看着那一只用来喝的水囊,如今仅作擦身之用,不知为何,她有点面红耳赤,下意识呢喃:“那是喝的水……”
崔珏捻帕的指骨一顿:“喝的又如何?你嫌那处污秽么?”
他慢条斯理地问了两句。
又将冰凉的帕子团在手中煨烫,覆到苏梨膝盖。
崔珏亲手帮她清理,“苏梨,于我而言,二者皆有止渴之效,倒无不同……既殊途同归,又何必彼此嫌弃。”
苏梨几乎是瞬间想到,崔珏言下之意是:他不仅仅用羊皮水袋里的清水解渴,他也曾用她止渴。
那些埋首于腿隙的画面逐一浮现。
活色生香。
苏梨终是紧闭樱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等苏梨衣裙整洁,身上清爽以后,趁着马车停靠官道休整的间隙,她没给崔珏反应的时间,快步冲向车门,拉开了门扉,跳下了车。
苏梨险些在雪地里崴了脚,但她半点不顾,径直撩起裙摆,像一只受惊的黄雀,张开翅膀,跌跌撞撞奔向祖母所在的马车。
崔珏抬手撩帘,眉眼清冷,远远看着苏梨奔逃的一幕,嘴角轻扯。
好在,苏梨再羞恼,也不过是跑回祖母的身边,她不会离开他。
崔珏不过看了一会儿,又松开车帘。
他没有阻她离去。
苏梨知道,崔珏回城之事紧要,半点耽搁不得。
既军将们跋山涉水骑马都不累,他们不过是坐在马车里休息,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苏梨同意侍卫们连夜驭车,昼夜不停赶路的建议。
苏梨在祖母车上赖了一整个下午,到了夜里,苏老夫人将一匣子甜糕递给苏梨,“陛下命人给你送来吃食,他自己却不曾用膳。卫大人、张将军都不敢叨扰陛下,不若梨梨去看看,也好送一份吃食,免得饿出个好歹来。”
苏老夫人看得出来,崔珏待苏梨极为爱重,而自家孙女也并非无心,既如此,小夫妻日夜相处,还是不要太过疏远,以免日后离心。
苏老夫人给了苏梨一个台阶下,苏梨想了想,还是抱着一匣子糕点,专程去敲了崔珏的车壁。
“大公子,你在吗?睡着了吗?吃了吗?我带了点糖糕,你要不要吃点?”
好半晌,车厢传出沉闷的嗓音:“苏梨……上车。”
崔珏没有撩帘看她,而是这般低哑死寂地(kblx)唤她。
苏梨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也是这时,苏梨才意识到,无论是缠绵的房.事,还是日常相处,崔珏都会唤她“苏梨”,而非熟人口中的“梨梨”。
起初,苏梨以为,不过是她与崔珏不算熟稔,他才会这般生疏地喊她。
但时间久了,她隐隐觉出一丝微妙——崔珏生出了痴嗔贪欲,他有意连名带姓地喊她,他不过是想要一遍遍确认苏梨失而复得的事实。
仿佛如此呼唤苏梨,便能让崔珏知晓……
她仍留在他的身边,
与他鱼水交融,
被他掌在身下。
苏梨掩下眸中生发的细微情愫,她推开车门,迈进车厢。
苏梨跪坐门边,小心翼翼打量车内的陈设。
这一次,车内并非暗沉一片,而是亮着一盏瓷罩烛灯。
火光幽微,照亮崔珏深黑袍摆那只白羽红顶的仙鹤,烛焰有点睛之效,仙鹤栩栩如生,仿佛一错目,便会从衣上飞走。
苏梨看到了高洁秀美的崔珏。
男人跽坐于毯,广袖一角被政务文书沉沉压制,另一手捧卷批阅,像是极为专注,落墨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