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你这等阴险小人,何劳师尊出手!”兰旌怒喝一声,铜币剑应声出鞘,寒光凛冽,直指道一眉心,“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危害世间的祸害!”
道一闻言,竟鼓掌轻笑,满脸讥讽:“有骨气,可惜啊,骨气在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他抬手指了指石莲阵:“有本事,先破了这结界再说吧。”
兰旌哪忍得住这等挑衅,手腕一振,挥动铜币剑,急念咒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三界内外,惟道独尊!铜币斩邪,破!”
随着咒诀落下,一道金色剑气从剑刃斩出,带着雷霆之势,直劈结界,可剑气撞上结界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结界却依然完好。
兰旌怔住,转头看向若兰:“大师姐,这究竟是什么阵法?我的斩邪术,怎么连这结界的皮毛都伤不了?”
若兰亦蹙紧眉头,仔细察看四周石莲与石柱,摇头道:“石莲排列既非五行相生,也不遵循八卦方位,反而透着一股邪异之气,我也不知这是什么阵法。”
瑶光看向林尔,忽然脸色大变:“不好!林尔姑娘的命格之气正在消散!”
她伸出手指,指向林尔胸口:“她的命格光团,现在却只剩下一缕虚影,这、这是‘噬魂献灵阵’!”
道一看到瑶光的举动,阴森一笑:“不错,你这望气术倒有几分本事,这么快便识破了。可惜,为时已晚。”
“但不可能啊…‘噬魂献灵阵’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此阵需祭品自愿献出命格,才能引动灵脉之力。林尔姑娘怎会情愿?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逼迫她!”
“逼迫?我何须逼迫?这世间,最易操控的便是欲望,我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
“她有同心络护身,邪术难近,你根本动她不得!除非…”
“除非无需我亲自动手?”道一打断她的话,眼神扫过言素。
言素心头一紧,急问:“此言何意?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道一慢悠悠道:“说起来,还得多亏你呢,若是你在她身边,我还真没那么容易让她签下‘契约’呢。”
言素闻言,悔恨交加,道一竟是趁她不在之际,诱使林尔签下了带咒的署名。
就在这时,石柱上的林尔发出一声微弱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神志尚未清醒,只觉周身越来越冷,如坠冰窟。道一上前一步,伸手扼住她的脖颈,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醒了?正好,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变成祭品,是不是很荣幸?很快,你便会神形俱灭。”
“放开她!”言素目眦欲裂,再度冲向结界,却被若兰死死抱住。
道一非但没有放手,反而自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划破林尔手腕,鲜血顺臂流下,道一伸手接住,将血抹在每一尊石莲中心。
随着鲜血滴落,石莲光芒大盛,石柱也开始微微震动。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看,多新鲜啊。”
道一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林尔的血,放在鼻尖轻嗅,露出陶醉的表情。
“这欲望滋生出的邪气,果然是最好的媒介,我不过是让人递了张纸,她就心甘情愿地签下名字,真是愚蠢得可爱。”
瑶光恍然大悟,切齿道:“你竟用‘借魂传咒’之法!”
兰旌脸色骤变:“借魂传咒?此等阴毒之术,媒介者必死无疑!你为达目的,竟视人命如草芥!”
道一满不在乎地耸肩道:“死了便死了。能为我效命,是她的荣幸。更何况,若非她欲念深重,我也无从借魂传咒。说到底,她是死在自己的欲望里,与我何干?”
“你这丧心病狂之徒,今日定要将你伏诛!”若兰怒喝一声,反手拔出木剑。
瑶光亦抽出腰间玉笛,言素则握紧八卦镜,兰旌也高举铜币剑,四人默契地站成四方阵,将灵力汇聚到法器上,欲硬破结界。
就在这时,八尊石莲骤然异光大放,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缓缓转动起来。
石柱下方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且愈裂愈大,一股黑色液体自缝中涌出,粘稠如墨,如活物般顺着石柱向上攀爬,直扑林尔而去。
“不好!”瑶光惊呼,“道一用林尔的命格作为引子,将灵脉中的阴邪之气引动了!”
众人欲阻,却为时已晚。黑液顷刻包裹林尔全身,紧接着地面轰然洞开,整根石柱连带被黑液吞没的林尔,一同坠入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