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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168节(1 / 2)

杨时敏刚想开口说话,一眼就看见了抱着睡着了的阿泽的黎笑笑,还有黎笑笑的夫君——孟观棋。

黎笑笑是阿泽的护卫,她出现在这里不奇怪,问题是她的夫君是怎么进来?

第167章

本来这种事关国家顶级机密的场面,孟观棋一个小小翰林是绝对没有机会列席的,这也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杨时敏只看了他一眼,太子便解释道:“这里没有信不过的人,杨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几个尚书也不由隐晦地看了孟观棋一眼,能在这种时候让太子留在现场的,必是他的顶级心腹无疑了。

三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迫不及待开口道:“二哥自听到钟声后难道没想着去太极殿和景和宫看一下吗?一直便安坐在东宫不曾离开?岂非置父皇的生死于不顾?”语气中有极大的不满,似是在指责太子不孝,父皇都去世了也没想着要亲自去看一眼。

太子在这件事上确实无可辩驳,他的确是想出去来着,是庞适和东宫的侍卫死死拦着不让他出去,此时三皇子突然发难,用孝道来指责他,他还真的不好还嘴。

但他不好开口,自然有人会帮他开口,孟观棋立刻道:“三殿下慎言,太子殿下并非没想过要出去,但各宫门都被禁军接管,东宫的人根本就出不去,殿下心急如焚,也很想马上就见到陛下与皇后娘娘……”

三皇子怒道:“宫中有禁军不假,但东宫的护卫营也有几百将士吧?有心想出去的话难道还不能杀出一条路来,分明是找借口推托抵赖。”

孟观棋寸步不让:“非也,殿下按兵不动皆因此时局势未明,岂可轻举妄动?殿下也知东宫仅有几百将士,又如何能与数千禁军相提并论?敌我尚未分明,殿下万金之躯,事关社稷千秋,岂能因一时冲动而置身险境之中?”

万金之躯,事关社稷千秋,每一个字都砸得三皇子额头突突地疼,他怎么会听不懂孟观棋的言下之意?建安帝已殁,继任者非太子莫属,孟观棋这是在敲打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三皇子都听得出来,更别说现场几个内阁的人精了。

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杨阁老和几位尚书都不发一言。

三皇子无人帮腔,更是又恨又急,咬牙道:“二哥素来以孝闻名天下,但父皇出了这样的大事,二哥心里眼里却只有自己的安危,完全置生死不明的父皇于不顾,言行不一,传出去后岂非令天下人耻笑?”

眼下他只能用孝道来咬死太子,等到各位皇子和皇室宗亲都到了,再拉上他们一起发难,这个不孝的帽子只要扣紧了,太子能不能顺利接位犹未可知。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好不容易抓到太子的把柄,死活要在这头上大做文章不可。

黎笑笑突然插了句嘴:“太子又不是太医,他去了就能救活陛下了?三皇子这话好生没道理。”

三皇子怒道:“本宫和二哥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黎笑笑可不怕他:“说得没理还不让人反驳了?从丧钟敲响到现在也不过半个时辰多一点,太子早半个时辰跟晚半个时辰去区别大吗?”

她看着杨时敏:“首辅大人觉得呢?”

杨时敏脸色平和:“三皇子不必生气,我等既然已经到了东宫,自然要去太子殿下去一探究竟,太子,请随我们一同前往。”

三皇子立刻反对:“不行!现在不能去,最少要等到其他皇子与皇室宗亲一起,他们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杨时敏却看也没看他,脚步没停:“三皇子自可等他们一同前往,不影响本官等人办事。”

三皇子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太子已跟着内阁诸官一同走出去了,他跺了跺脚就要跟上,却被孟观棋叫住了:“三殿下请留步。”

三皇子不耐烦地回头:“你又有什么事?”

孟观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不说话。

三皇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看什么看?”

孟观棋突然道:“李慎是三殿下的儿子吧?”

三皇子一愣,不明白孟观棋为何会提到他的儿子,脸上渐渐警觉:“你想说什么?”

孟观棋微微一笑:“李慎与我夫人交情甚笃,几次来我家做客,还一同去过太子在城南的皇庄上摘果子捕鱼,三皇子还记得吧?”

三皇子更糊涂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观棋摇了摇头:“我家夫人孩子个性,更是个孩子王,一有空就喜欢带着孩子们各种玩,李慎回回都不缺席,每次都叮嘱下次相聚莫忘了叫他,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再带着他一起玩了。”

三皇子急着要追上太子他们,见孟观棋说得九不搭八,登时不想理他了,掉头就要走。

孟观棋在他身后道:“若是李慎知道今晚会因为他父王的胡言乱语被赶到封地外面去,再也不能跟上书房的玩伴们一起住在京城,你说他会怎么想?”

三皇子一个急刹顿住了脚步,猛地回头看向孟观棋。

孟观棋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附耳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把嘴巴闭上,一来你不是太子的亲兄弟,二来你手里就几百府兵,三来,你身边一个帮腔的都没有,谁给你的勇气跳这么高的?小心摔下来的时候无人托底,把腿都摔断了。”

三皇子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但他也反应过来了。

他今晚之所以跳得这么急,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快没机会了,想拼死一搏,最好能阻止太子顺利接位,或者自己还有几分机会。

但此时被孟观棋点破关键所在,他登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打不起精神来。

不服气也得有不服气的底气,如今他身后只有五个穿着常服没带武器的护卫,他拿什么跟太子争抢?

就算能等到其他兄弟跟宗亲来了又如何?他手里没有军队就没有与太子抗衡的能力,现在的百般挑刺也只是心有不甘,可他忘了还有秋后算账这一回事。

万一太子登基后想起这一幕,要找他算账,把他赶出京城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要衡量自己应不应该这么做。

孟观棋用这件事来提醒他,也是在威胁他,再抓住太子这一点小毛病不放,李慎就有可能跟着他一起被赶出京城。

三皇子忌惮地看了一眼孟观棋,又看了一眼背着阿泽的黎笑笑,她的背上背着的小童,或许天亮以后就是新的太子,李慎与他感情甚好,他真的要为了那一丝虚无缥渺的希望得罪太子吗?

三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把嘴闭上了,迈开大步追上太子等人。

太子与内阁诸臣走在前面,三皇子紧随其后,最后的是太子妃、孟观棋、黎笑笑和阿泽,还有东宫的几十名护卫。

太子妃低声问孟观棋:“你刚刚跟三弟说了什么?他怎么一下就不说话了?”

孟观棋微微一笑:“被打中了七寸,他应该不敢再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