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也在啜泣的阿泽看见黎笑笑,立刻就不哭了,朝她扑了过来:“笑笑姐姐!”
“唉哟!”黎笑笑连忙接住他的小身子,抱起来掂了掂,笑眯眯道:“重了一点了,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好好吃饭啊!”
看见阿泽恢复得比她想象的更好,她更高兴了。
阿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哇的一声,抱着她的脖子又哭了:“你怎么才回来?你不是说一个月就回来的吗?你已经走了五十二天了,呜呜呜!骗子,骗子!”
黎笑笑刚要跟他道歉,结果一个小胖丁似乎才刚刚认出她来,猛地朝她冲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黎笑笑的大腿,张着小嘴就尖叫起来:“笑笑!笑笑!”
黎笑笑知道他这是在争宠了,手一伸就把他捞了上来,刚想问一句他哭什么,结果瑞瑞扬起小拳头,一拳就捶在了她的眼窝上。
黎笑笑猝不及防被他捶了个正着,眼泪都疼出来了。
别看他只有两岁的样子,可是长得壮壮的,又经常运动,力气非常大。
阿泽见瑞瑞又动手打人,真生起气来:“你怎么打人?!我不跟你玩了!”
瑞瑞见黎笑笑捂着眼睛,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也知道惹祸了,登时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叫道:“笑笑,坏,笑笑,坏。”
这小兔崽子,都把她打哭了还说她坏!
黎笑笑火大,把阿泽放下,把瑞瑞拉过来,抽了一下他的小屁屁。
小瑞瑞委屈地捂着小屁屁,大概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想哭又不敢哭,眼睛红红的,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刘氏连忙吩咐齐嬷嬷:“赶紧备水,给这两个兔崽子洗澡,今天大公子回来了,毛妈妈,今晚加菜,柳枝,你去找阿生,让他去通知老爷,大公子和笑笑回来了,叫他没什么事的话赶紧回来。”
院子里登时又忙乱起来。
孟观棋惊奇地看了刘氏一眼,她竟然敢叫世子小兔崽子?这不以下犯上吗?结果世子一副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任由柳枝左手牵着他,右手牵着小胖丁进了刘氏的正屋。
热水被抬了进来,倒进了大木桶里,两个小豆丁被扒了个干净,一起扔了进去。
一泡在水里,两个人登时忘记了刚刚打架的事,立刻又嘻嘻哈哈地笑着玩起水来,哥哥弟弟地叫得亲热。
等柳枝帮他们从头到脚全都洗干净擦干穿好衣服出来,又是两个漂亮的宝宝了。
两人洗完澡,立刻就要去找黎笑笑,刘氏连忙拉住他们:“笑笑姐姐也在洗漱呢,等她好了再来跟你们玩,已经洗完澡了,你们今天不许去玩沙子了,听到没有?”
两个小豆丁一齐点了点头,刘氏便一人拿了块点心给他们坐在椅子上吃。
孟观棋先洗漱完,过来给刘氏行礼:“儿子见过母亲。”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刘氏一把扶起他,眼睛通红,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快三年了都没有见过的儿子,哽咽道:“长高了,也结实多了,娘这么久没见,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孟观棋笑道:“娘说什么呢?儿子再怎么变,也依然是娘的儿子,倒是娘,明明生了弟弟,却瞒得严严实实,弟弟都两岁了儿子才知道……”
刘氏破涕为笑:“娘生你弟弟的时候都一把年纪了,而且你父亲说了,你已经决心闭关学习两年,不让任何事情打扰你,所以就没提,你见过你弟弟没有?来,瑞瑞,这是你大哥哥……”
她朝正在吃点心的瑞瑞招招手,瑞瑞一屁股就溜下了椅子,仰着头好奇地看着孟观棋。
弟弟洗干净了,仰着头看他的样子,眼睛黑漆漆的,小脸圆鼓鼓的,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孟县令。
孟观棋立刻就发现了这个好玩的事,蹲了下来,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臂湾里,他还真没看错,这小子还挺沉的。
瑞瑞乖乖地任他抱在怀里,眼睛一眨也不地眨地盯着他,许久,才犹犹豫豫地把手里的点心要往他嘴里放。
刘氏笑得要打跌:“哟,这可不得了,这小抠门居然让你吃点心?他最抠了,拿到手里的东西就没有分给别人的,怎么教都不听,这次居然肯主动分给你吃了。”
齐嬷嬷笑道:“瑞瑞是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哥哥吧,看得都入迷了。”
瑞瑞似乎还有些害羞起来,叫刘氏一直逗他叫哥哥,他居然还红了红小脸,小声地叫了句:“哥哥~”
声音软软糯糯的,可爱得不得了。
孟观棋忍不住在他鼓鼓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瑞瑞一下就高兴了,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的牙已经全长出来了,小米粒似的乳牙整整齐齐,笑起来一边一个小涡涡,看起来特别甜。
刘氏指着孟观棋道:“瑞瑞,娘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你有一个哥哥在外地读书,现在他回来了,你高不高兴呀?”
瑞瑞点了点头,一转头却发现了刚刚进门的黎笑笑,他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瞬间就在孟观棋的怀里挣扎起来,孟观棋放下他,他一溜烟就跑过去抱住了黎笑笑的大腿:“抱,抱。”
黎笑笑抱起他,他就乖乖地伏在她怀里不动了。
孟观棋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瑞瑞竟然这么粘她。
一旁的阿泽羡慕地看着瑞瑞,他也想抱笑笑姐姐,可是他有些大了,不好再这样抱着一个小娘子~
想到这里,他有些沮丧,但马上就把这点小沮丧扔到了九霄云外,因为笑笑姐回来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他高兴了。
他马上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偎依在她身边。
两个不在一个地方的人竟然会一起回来,刘氏自然有许多话要问他们,对着刘氏,孟观棋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京城腥风血雨的事,只说自己跟着顾山长和同窗一起到京城去游学,结果意外碰见了刚到京城的黎笑笑,等办完了事,两个人便一起回来了。
孟观棋道:“这次回家我就不走了,等十一月的时候送妹妹到京城出嫁,便在京城安顿下来等待来年春闱。”
刘氏很高兴,现在是八月,离定好的十一月十五送嫁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这可能是一家人难得团圆的时间了,明年孟观棋若是中进士,估计会留京当官,而自己与孟县令却还要在泌阳县留任三年,可见这三个月的时间有多珍贵。
阿泽现在住了孟观棋的房间,孟观棋还跟以前一样住到外院书房的侧室,那里已经许久无人收拾,需要遣人去打扫干净,换上新的床铺被褥。
他们母子在一旁聊得火热,阿泽本来觉得大人话还没有说完,小孩子插嘴不礼貌,但刘氏的话滔滔不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完,他终于忍不住了,悄声问黎笑笑:“笑笑姐姐,我父王和母妃还好吗?他们怎么没有来接我?”
虽然他住在孟县令家这两个月过得很开心,学业上有孟县令每天给他上半天课,下午就跟着弟弟一起玩,但心底到底是记挂着自己的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