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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113节(1 / 2)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孤想请黎姑娘帮我照顾一下恪儿,他现在不是回东宫的好时候。”

黎笑笑吃了一惊:“这是为何?”

帝后都知道阿泽还活着的消息了,六皇子也暂时被关起来了,难道还敢有人会害他吗?

太子脸色沉重:“东宫之危并未解除,表面上看,六弟是被关起来了,但孤不相信仅凭他一人之力能把孤逼到如此地步,三年前孤被追杀的时候他只有十二岁,而惊雷庙里的死士打不过你便选择了自尽,每一个死士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培养是做不到令行禁止的,更别说能毫不犹豫地自尽了,六弟就算聪明绝顶一呼百应,他也不可能从几岁便开始培养死士,他背后必定是有人撑腰。”

“如果我不把此人找出来打倒,六弟迟早有一日能卷土重来,恪儿是孤唯一的儿子了,焉知他不会是此人的下一个目标?所以孤请求你,帮我护着恪儿。”

他一揖到底。

黎笑笑很抓狂,这都什么事儿!

她很生气,可也很无奈,太子这么一说,要硬让她把阿泽扔回东宫里来,她又不忍心,毕竟她这么辛苦才救下他的命,万一一回来就被害了,她找谁说理去?

她只好绷着脸道:“也照顾不了多久,年底前我家小姐就要出嫁,明年开春我家公子又要参加春闱,我们估计十一月也要再来……左右也不过是三五个月的事。”

三五个月……也足够他行事了。

太子又作揖道:“拜托黎小娘子了。”

他没有提谢礼的事。

第125章

黎笑笑从鬼门关绕了一圈,也无心关注什么谢不谢礼的事,背着孟观棋就走了。

庞适亲自驾车送她出去,黎笑笑在马车里扶着孟观棋,心里想着是要去客栈养伤还是说回城东孟家,那里好歹有孟家原来的下人在。

结果没等她想清楚,马车停了下来,黎笑笑一看,庞适竟然又把她带回了他家里。

庞适道:“你们离开京城之前,都住在我家里吧,我会吩咐夫人帮忙照顾你们,且安心在这里住下。”

黎笑笑想了想,也行,如果庞适肯收留他们,无论是请医还是煎药,都要方便许多。

齐氏听到消息赶来,看见黎笑笑与昏迷不醒的孟观棋,不免有些惊讶。

庞适沉声吩咐齐氏:“这是太子殿下的贵宾,这些日子会借住在我们家,你给他们拨一个院子,让人好生看顾,不得出差错。”

齐氏连忙应声,果然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安静的院落,又请了大夫上门看孟观棋的病情,亲自遣了身边丫鬟春桃帮他煎药。

等他们安顿好,齐氏扶着碧桃的手回了正屋,碧桃悄声问道:“这位黎小娘子一入东宫便去了近十天,怎么忽然带着一位受伤的公子出来了?”

齐氏也不清楚,但丈夫神色凝重,又是亲自吩咐她办的事,可见内心是极重视的,想到那一晚不小心听到的内幕消息,她赶紧打住胡思乱想的念头:“这些事我们就别管了,夫君让我们好好照顾客人,我们照做就是,别的事还是少打听吧。”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呢,平日里也没少有贵夫人在她这里打探消息,她是个心思简单的,很容易被套出话来,所以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黎笑笑离开后,屋里只剩下了太子夫妇。

太子妃轻轻拭干眼角的泪,柔声道:“殿下昨晚一晚都没有睡,我叫人送些早食过来,殿下吃完了休息一会儿吧。”

太子握住她的手,只觉得掌心冰凉,他心中一痛,怜惜道:“是孤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太子妃强忍着泪,只因她知道太子的痛并不比她少,他面对的压力也远远比她大,她摇头道:“臣妾不委屈,殿下被陛下这么不公平地对待,比臣妾委屈多了……”

她又低头拭了下泪:“殿下不让恪儿回来是对的,咱们的身体没有养好,处境也不太好,恪儿回来后也不过是在宫里锁着出不去,不如跟着黎小娘子在外生活还自在些……”

太子低声道:“难为你了,早食不必准备了,你去把孤收藏的两幅稚庸先生的画给孤找出来,孤要送人。”

太子妃一愣,这两辐画乃是太子最心爱的画作,他如何舍得拿出来送人:“殿下是要送给谁?”

太子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送给大皇兄。”

太子妃一惊,大皇子与三皇子走得极近,向来都是有些针对太子的,太子如何还要给他送礼:“为何要送给大皇兄?”

太子脸色平静:“孤有些消息打听起来不方便,但大皇兄打听起来比孤要方便多了,这两幅画便当作谢礼。”

太子妃还是不解,太子静静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你知道我们的儿子为什么有家都不能回吗?因为我太弱了,处处都在挨打,这些年查来查去,满心以为自己已经查到了许多内幕,结果父皇的一句话便把我这些年的努力全都否认了,他不但否认了我们被害的事实,还漠视了孩子们的生命……他为什么能这样无视我们的痛苦?”

太子妃痛苦地低下了头。

太子惨然一笑:“是因为我太好欺负了,我十五岁成为储君,从小便照着父皇说的、太傅教的,一板一眼地长大,父皇圈一个格子让我站在那里,我便一整天都不敢出来,书里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外人都称赞我宽厚贤明,可父皇敢如此欺我,不也是因为我的宽厚好说话吗?承曜给我们投毒,害我们孩儿性命,他只用一句弟弟淘气便遮掩过去了,而千里迢迢给我们送信、救了我们性命的黎笑笑,他说杀就要杀,以此逼我放弃追究承曜的责任,换取她的性命……”

太子妃低泣道:“殿下,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剜她的心,可她看着他的样子,他又何尝不难过?

太子伸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我算是看清楚了,以前光明磊落的李承铭一辈子都只能憋屈地活着,或许能熬到那一天,但如果按照现在的形势下去,大概率是熬不到就夭折了,我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太子妃抬起头,不安道:“你要做什么?”

太子却微微一笑,转了个话题:“你觉得黎笑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太子妃一愣,想起今天黎笑笑胆大包天的行为,她喃喃道:“她是孤注一掷,破釜沉舟了。”

太子赞赏道:“是的,孤注一掷,破釜沉舟。谁能想到她竟然敢拔了毒箭就扎六弟身上了呢?我罗列了他所有的罪证,人证物证俱全,还浪费了许多的时间,但他狡辩几句就全否认了,父皇母后还站在了他那边,但黎笑笑废话没多一句,一箭刺入他后背,他乖乖就把解药拿出来了,再否认不是他所为也没了借口。”

太子妃黯然道:“可最后父皇母后还不是保住了六弟?”

太子道:“但她此举却给了我一个很大的启发,只要达到了目的,过程跟手段并没有那么重要。我为什么一定要按着那些条条框框去做事呢?我一切都守着规矩来,可到头来父皇的一句话就否认了全盘,甚至还因为我调动了麒麟军而对我产生了猜忌,足以说明,我以前坚持的道,全错了。”

太子妃低下了头。

太子喃喃道:“当一个伟岸光正的太子太难了,或许我应该换一种方式,只要结果不论过程的方式。”

他站了起来:“把画找出来吧,我亲自给大皇兄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