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义愤填膺道:“这些土匪实在可恶,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草菅人命,简直不把官府放在眼里!本府这就回去命令巡检司全员出动,巡逻从泌阳县到临安府的官道,务必保证商队的安全以及百姓的安危。孟大人还有公务要忙,本府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脚底抹油一般溜得飞快。
回去后不到半天的时间,巡检司的人就安排了人员轮流值守泌阳县外出的官道,几乎是每隔四五里就有两个人值守,还有骑着马流动巡逻的卫兵。
官府如此大张旗鼓地出兵护卫安全,商队们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自己的生意。
宋知府虽然决定离太子远一点,但考虑到世子在孟县令府上,担心出了问题,悄悄地多派了一队二十人的卫兵专门守在泌阳县的城门口以防万一,但明面上一句话不提,问就说是担心民众的安全。
石捕头发现城门口多了这二十人后来回禀孟县令,孟县令扬起一边嘴角,挥挥手让他下去,表示知道了。
这些护卫是宋知府白送给他的,当然不要白不要。
而等巡检司的兵马到位后,黎笑笑也终于要踏上去京城的路了。
阿泽在孟家住了四五天,已经开始有些习惯了,瑞瑞平时只有赵坚的女儿小艳月一个玩伴,而且女娃子力气小不说,还动不动就哭,如今来了位大哥哥,他立刻就把小艳月忘记了,天天都要跟大哥哥玩,连睡觉都要跟他挤在一起睡。
见他习惯了些许,而明天她就要出发前往京城,黎笑笑在吃完晚饭后就把自己要去京城这件事告诉了阿泽。
阿泽立刻就拉住了黎笑笑的衣裳:“我也要回去!我要回去见父王和母妃。”神情很激动。
虽然他在孟县令家过得还算开心,但这毕竟是别人家,怎么能跟自己家比?而且经历过这次大劫,他吓坏了,迫切地想见到太子跟太子妃是必然的。
黎笑笑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不能带你去。”
阿泽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下来了,黎笑笑轻叹一声,轻轻地把他的眼泪擦掉:“阿泽,好孩子,姐姐只能一个人去,不能带你。姐姐虽然也自恃有本事,但你的身份特殊,如果没有人保护,我是不敢独自一人把你带走的。”
阿泽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孩子,想起自己身边那么多人保护他,结果全都被杀掉了,如果他坚持要跟着黎笑笑回京城,只怕不但不能见到父王母妃,还会牵连到大姐姐。
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必须留在这里等消息的安排,听说黎笑笑只有一个人去,他又开始为她担心:“姐姐,孟大人家里没有护卫吗?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京城?”
黎笑笑道:“我一个人可以走快点呀,你放心,我这次去就是去找你父王的,让他知道你在这里很安全,否则他失去了跟你的联系,指不定怎么着急呢!说不定我回来的时候庞将军就会跟着一起过来了,有他保护你,就不必担心那些躲在暗处的土匪了。”
阿泽就充满了期待:“姐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黎笑笑道:“我估计一个月左右就能回来了,我对京城没什么兴趣,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泽拉着她的手:“那你答应我,一个月之内一定要回来。”
黎笑笑跟他拉勾:“好,一言为定。”
第二天一早,黎笑笑打扮成小厮的模样,牵了府里最神骏的一匹马,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告别了众人,一人一骑往京城的方向去。
她一走,府里似乎一下就安静起来,不但毛妈妈柳枝阿生等失落不已,就连刘氏都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瑞瑞今天起来晚了,黎笑笑走的时候他还没醒,所以他没发现人不见了。
等他吃完早食要过来找她玩,结果发现屋里空空的,书房里空空的,大闯关那里也空空的,他急得直跺脚:“笑笑!笑笑!”
柳枝连忙哄他:“笑笑姐有事出门了,我陪你玩好不好?”
以前黎笑笑也会跟着孟大人出门办事,但是都是当天回来的,瑞瑞稍微接受了柳枝的说法,自己玩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又跟大哥哥玩了一会儿,但大哥哥今天不在状态,总是坐着不动,只有他一个人玩,他也不乐意了,他又去找黎笑笑。
结果到了吃晚食的时候黎笑笑竟然还没有回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瑞瑞一下就怒了,仰着头张大嘴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号声:“哇~!”
而此时的黎笑笑已经赶到了第一个住宿的地点。
京城的路线图是赵管家给她的,几年前孟县令刚来泌阳县的时候病重,又被参,就是他千里走单骑往京城里送信,他是个非常细心的人,沿途做了标识,每天要赶多少路,哪里有合适的客栈入住,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黎笑笑只需要按照这张图走就错不了。
得益于巡检司的威慑,路上一个宵小都不见,太太平平的。
但也没有见到寻找阿泽的人。
怎么会呢?阿泽现在已经是太子唯一的儿子了,他消失了难道太子跟太子妃不紧张吗?还有皇帝跟皇后呢?不要说他身在帝王家,就算是生在农户人家,唯一的孙子不见了,那也是能闹得整个村子都知道,大家晚上会点着火把去找孩子那种。
难道没人知道阿泽来了泌阳县吗?
黎笑笑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根本没办法推理出合逻辑的理由,唯今之计,只能等到了京城再打探消息了。
第115章
黎笑笑第一天是在一个叫做永兴的小镇上落脚的,此时离泌阳县也不过一百多里路。
这是她来到这里第四个年头了,她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离开泌阳县。
原本打算安定下来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没想到在泌阳县一留就是三年多。
除了临安跟麓州,她哪里都没去过。
此行去京城她怀揣巨大的机密,但她没有跟孟县令提起。
如果她说了,孟县令估计不会让她出门。
可是那样的话幕后之人未免也太得意了些,太肆无忌惮地杀人了。
对太子动手还说是权力之争,但对几岁的孩子动手,那就没办法忍了。
就算在末世,对未成年人也是无条件地保护的。
所以她决定了,把自己知道的内幕告诉太子,免得他一直挨打。至于以后他要怎么做,那是他的问题。
她的态度跟孟家一样,不想过多地卷入这场风波里。
希望她没有出现得太晚,太子还有力气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