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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42节(1 / 2)

孟观棋的脸不由得涨红了,浑身都气得发抖,父亲一再被羞辱,这个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他拉住孟县令的手就要把他带离这里,孟县令微微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宋大人想来是不胜酒力,这酒算是孟某敬过了。”

他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拱手行了一礼,握住儿子的手就要往回走。

“孟大人,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呢?我们都好久没有见面了,最近听到了一件关于孟县令的新鲜事,觉得太离谱,想当面跟孟县令求证一下。”大腹便便的陆经历带着陆蔚夫走了过来。

孟县令回身看着他。

陆经历笑得春风得意:“几天前我舅家开在泌阳县的典当铺子里收上来一件金项圈,掌柜的回话说这位遮面的夫人已经到铺子里当过好几回首饰了,回回都说会赎回去,但到了时间却一次都没来赎过,掌柜的一直好奇这位夫人到底是何许人也,怎会一个月几回地出来当首饰,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笑眯眯地看着孟县令不语,孟县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经历朝身后伸出手,下人递过来一个描花绘草的精致首饰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把里面的金项圈拿了出来。

这只沉甸甸的金项圈上面雕着精致的万字不断头纹路,中间还镶着一块红宝石,看上去价值不菲,孟县令跟孟观棋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刘氏最心爱的东西。

看着两人大变的脸色,陆经历满意极了:“怎么样?孟大人对这项圈可眼熟吗?这项圈上面可是刻着一个‘刘’字,莫非是孟夫人的陪嫁?”

孟县令脸色苍白,刘氏为什么会把她最喜欢的项圈当了?家里已经穷困竂倒到这种程度了吗?

但她从来没跟他提过家里的钱不够用了,背地里却偷偷把自己最喜欢的项圈当掉了,难道她早就开始靠典当陪嫁首饰来维持家里的日子?

屋里落针可闻,县令夫人私下典当的物品被当众在丈夫上官及同僚面前揭穿,犹如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下了外衣,被人把内里看了个一干二净。

一时间,在场众人想什么的都有,有觉得孟县令居然要靠夫人典当陪嫁才能支撑门楣,实在是有辱斯文的;有觉得孟夫人不愧是读书人家出身深明大义的,夫家遇难她二话不说便把赔嫁当了与丈夫同甘共苦;亦有不少觉得宋知府和陆经历这对连襟太过分的,宋知府身为一个五品官,心胸如此狭隘,万般排挤为难孟县令,但他自己不搭理就算了,还纵容一个八品经历当众羞辱七品的县令,而这县令甚至还带着自己的儿子在身边,父亲被如此羞辱,又让做儿子的怎么想?

宋知府官大,自然不好对他说什么,但通判跟府学学政看向陆经历和陆蔚夫的目光已带了不善。

在场无人不知孟县令获罪贬官,也知道他冒天下之大不韪接收了翼州的流民,施粥长达月余,泌阳县那种长年亏空的穷苦县城哪有什么多余的粮食?只怕有一大半都是孟县令自掏腰包补的钱,朝廷虽然申斥了他,却是高高提起轻轻放下,私放库粮、就地落户两件大事,换成别人早就革职流放了,但孟县令只被罚了半年的俸禄了事,亏空的库粮从赈灾银两中补足,流民落户的事也不予追究,几乎可以说是无罪了,偏偏宋知府还拿着两人之前的龃龉装腔作势,处处为难。

知府衙门也不全是宋知府的拥趸,也还有其他派系的官员,虽然没有开口帮孟县令说话,但脸上的神色已经流露出不满来。

宋知府看了个清楚,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就要叫陆经历见好就收。

“阿生,奇了怪了,我怎么记得典当行不得将客人的身份信息外传的呀,难道我记错了?”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唔,好,好像是这样的。”另一道刚在变声期的公鸭嗓少年音响起。

清脆的声音道:“既然如此,这位陆经历又是怎么知道夫人把项圈当了的?他一直在盯着咱们家吗?”

公鸭嗓似乎有点胆怯,支支吾吾不敢开口应答。

清脆的声音道:“回去我就跟石捕头说一声,叫他去把这家典当行封了,随随便便就敢泄露客人的隐私,把别人家里的艰难当成笑话还到处传播,只怕有做奸细的嫌疑,以后谁还敢在他家当东西啊?”

阿生看着越说越大声的黎笑笑,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当场消失。

但黎笑笑一点自觉也没有,自说自话道:“谁不知道咱们大人为了救那一千多个流民把家底都搭进去了,朝廷虽然补回了库粮,但大人贴进去的钱可是一毛都没补回来,救了这么多人还得了个差评,还把俸禄扣光了,夫人不卖点陪嫁帮衬着,难道要活活饿死我们家公子吗?”

屋里鸦雀无声,不少人看向孟氏父子的眼里已经充满了同情,悄悄撇向陆经历的目光却暗含不满。

陆经历的脸登时成了猪肝色,气恼道:“是哪个奴才在外面乱讲话?给我进来!”

黎笑笑早等着了,他话音一落她就迈进来了:“是我!陆大人有什么指教吗?”

陆经历看着这位身穿淡黄褐衫的下人,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目光炯炯有神,一点也没有下人的自觉,登时大怒:“大人在说话,你这个贱奴胆敢插嘴?!孟大人真是好家教,教出了这种胆大包天的奴才来,这般没有规矩,实在是不像话。”

身后的陆蔚夫脱口道:“不过是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而已,又有何规矩可言?”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就连宋知府额上也不由青筋暴起。

孟县令被孟尚书强行分家的事虽然无人不知,但孟县令到底是两榜进士出身,又是朝廷任命的七品官,还轮不到一个只有秀才功名的小辈在这里评头论足。

府学学政看向陆蔚夫的眼神已全是不满。

宋知府心里忍不住暗骂陆蔚夫,糊涂东西,从小被人纵坏了,这种场面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都不知道!

他刚想训斥陆蔚夫几句,谁知陆经历已经比他早一步开口:“既然孟县令不会教规矩,就让我来帮着教一教吧。来人!”

立刻有一个身形彪悍的随从从门口走了进来,陆经历指着黎笑笑道:“给我掌他的嘴!”

随从应了一声,蒲扇般的手掌朝黎笑笑的脸扇了过去。

他的体型差不多是黎笑笑的两倍大,众人一惊,这一巴掌下去,只怕这个小厮牙都要掉光了。

孟观棋唇边泛起一抹冷笑:“笑笑,不用客气。”

黎笑笑嘿嘿一笑:“是,公子。”伸手就扣住了那随从的巴掌。

那随从一惊,急急要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卡在了墙里一般丝毫动弹不得,他急忙一脚就朝他踢了过去。

黎笑笑一个闪身向前,避开了他的攻击,电光火石间伸出右腿扫在了他的另一条腿上,同时松开了扣住他的手。

随从一条腿还在空中没有落地,另一条腿被扫了个正着,手上支撑的力量又忽然消失了,登时整个人朝地上掉了下去,直接劈了个叉。

布料撕裂跟骨头移位的声音同时响起,随从一声惨叫,捂住被扯到的蛋在地上打滚。

第59章

陆经历跟陆蔚夫双双失色,这随从是他们身边身手最好的了,没想到连这小厮的头发都没摸到一根就直接在地上劈叉了,完全失去了战斗力,陆经历又急又气:“来人,快来人,给我揍他!”

又有两人从门外冲了进来,此时赶坚也忍不住了,跟在那两人的身后,直接拦住一个就交起手来,另外一个从地上跃起,右手拇指与食指紧紧内扣,直直地卡向黎笑笑的脖子。

黎笑笑从地上操起一把凳子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凳子四散裂开,随从也被砸得晕头转向,猛然觉得腰后一痛,整个人已经飞了起来,直直朝前扑了出去。

一声惨叫从陆蔚夫嘴里呼出,陆蔚夫被随从砸了个正着,牢牢地垫在了随从的身下。

随从吓了个半死,连忙翻身就要起来,却被怒火冲天的陆蔚夫直接按倒,骑在他身上疯狂地厮打:“狗东西,你敢往我身上扑?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