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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24节(2 / 2)

齐嬷嬷也犯了难,一山难容二虎,毛能当时被指派到铺子里当管事的时候很是威风,处处觉得自己比齐辉能耐,如今铺子没了,他架子却还在,上来就分齐辉手里的权,齐辉若是让步了,他的气焰只怕会更嚣张了。

齐嬷嬷拿出了毛能的信,她很想知道在毛能的嘴里又是怎么说这件事的,在内宅里,她比毛妈妈得用,夫人更加倚仗她;但在外院,毛能却是比齐辉得用的,就是不知道毛妈妈会怎么看这件事。

只要她跟毛妈妈意见达成一致,再去找夫人商量,夫人肯定不会为这么个小事拒绝的。

她抬脚就去了厨房。

毛妈妈正在教黎笑笑做南瓜饼,但黎笑笑做别的还行,精细活是一做一个不吱声,怎么教都教不会,毛妈妈气得快要大刑伺候了。

齐嬷嬷笑道:“哟,这么热闹,在教笑笑做饼子呢?”

毛妈妈气得破口大骂:“没见过这么蠢的人,都已经手把手帮着收边了还是到处漏,我要是你婆婆,得气死在厨房。”

黎笑笑不服气:“这怎么能说蠢呢?这只能说我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我都说不学了,你还老是要我动手……”

毛妈妈恨铁不成钢:“多人少想拜我为师让我教着做饭我都没答应呢,我这么劳心劳力地教你,你还不领情?”

黎笑笑道:“我宁愿再去打两缸水,也不要干这个!”

毛妈妈翻白眼:“你不学会厨房的事,以后成家了怎么办?谁做给你吃?”

黎笑笑道:“那还不简单,我找个会做饭的相公不就行了。”

毛妈妈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恨恨道:“齐嬷嬷,你看看这说的什么话?这世上有几个男人会进厨房的?”

齐嬷嬷劝道:“好了好了,笑笑,既然你做不来就别做了,柳枝还剩下一半的院子没扫呢,你去帮帮她?”

黎笑笑立刻把面粉放下,一溜烟地跑了。

毛妈妈要气死:“齐嬷嬷,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抓过来一起做南瓜饼,你怎么把人支走了?”

齐嬷嬷从怀里掏出信来:“看这是什么?”

毛妈妈不比齐嬷嬷,她不认识字,但齐嬷嬷专门给她送信过来,她想也知道是儿子毛能来信了,她眼睛一亮:“是我儿子来信?”

齐嬷嬷点了点头:“要不要帮你念一念?”

毛妈妈连连点头,内院里,除了夫人,只有齐嬷嬷识字,以前府里丫头要写信回字,几乎全是拜托齐嬷嬷帮忙的。

毛能先是问候了毛妈妈的身体几句,马上就进入了正题,提到了自己去了田庄,夫人的意思是让他跟齐辉一起管理庄子,但齐辉死死地握着权力不肯放,还要安排他一家人去除草施肥,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把夫人的话放在眼里,他来信是想请毛妈妈去问问夫人,求夫人给个准话,他都已经十几年没种过庄稼了,如今却要当个农夫实在是适应不了……

毛妈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叹了口气:“齐辉也给你来信了吧?他怎么说?”

齐嬷嬷也不藏私,把齐辉的信拿出来读了一遍给毛妈妈听。

毛妈妈眉头深锁:“如此看来,一个小庄子里本来就没多少活,根本就不需要两个管事……齐嬷嬷,这事还是让夫人定夺吧,如果毛能一家在庄子里帮不上忙,不如让他们来县衙里帮老爷做事好了,我觉得在这里请的帮工到底不如咱们京城的老人,就像那个车夫于大勇就不是很安分,毛能来了,就让他给县令大人赶车,把于大勇辞掉好了。”

若是个五百亩以上的田庄毛妈妈怎么着也要帮儿子争取一下管理权,但就一百亩的地,实在没必要得罪齐嬷嬷,而且毛能一家过来也好,她年纪渐渐大了,又怎么会不想一家团聚呢?

毛妈妈此举甚得齐嬷嬷的意,二人一起去回禀了刘氏,刘氏又跟孟大人商量了,本以为毛能过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没想到孟大人却拒绝了:“毛能我另有他用,庄子里的事让齐辉管,毛能还得留在京城帮忙打听一下消息。”

事关老爷的大事,刘氏连忙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孟县令微微一笑:“这事事关棋儿科举,也不算小事了。”

关系到唯一的儿子,刘氏也不由得重视起来:“关棋儿什么事?”

孟县令道:“棋儿跟着我们来了泌阳县,虽然清净了一些,但却远离了时政,许多消息不灵通,对他求学考试是非常不利的,需要有一个人专门打听整理了送到泌阳县来,而我跟一些同科还保持着往来,也需要有人去维护关系,毛能识字,又当过铺子的管事,人比较机灵,正适合做这样的事。”

事关儿子的前途,刘氏当然不会阻止:“我这就修书一封给毛能,让他留在京城里,好好打听这些事。”

孟县令叹了口气:“棋儿今日又跟我提起想去临安的府学入学,只因泌阳县的学风氛围太落后了,他感觉自己半年多来无寸进,被我拒绝了。”

刘氏对此事也不满久矣:“整个县学就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举人,而且还是三十多年前中的举,他的学问早就不适合教棋儿了……”

说到这里,她反应过来了:“老爷,莫非你是怕宋知府会为难报复棋儿,所以才迟迟不肯答应让棋儿入府学?”

孟观棋是孟县令唯一的儿子,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他怎么可能不为他殚精竭虑地考虑?

安置流民一事,宋知府怕自己牵连到他,先他一步递了参他的折子,但圣上看了自己的辩折后站在了自己的这一边,虽然没有申斥宋知府,但闵大人给他的密信中透露朝中诸位大人对宋知府的品性有了微词。

他也算是在朝堂上狠狠地得罪了宋知府了。

此人的品性他已经看清楚了,儿子年纪这么小,又只有秀才的功名,怎么可能挡得往宋知府的刻意为难?偏偏整个府城都以宋知府为首,他如果要收拾孟观棋,只要动动手指,孟观棋就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孟县令是绝不可能送孟观棋入虎口的。

第34章

刘氏发愁道:“可棋儿不入府学,咱们又能去哪里找合适的先生教他?他明年就要下场参加秋闱了。”

孟县令微微一笑:“我打算亲自教导。”

刘氏又惊又喜:“老爷,您公务忙碌,如何有时间……”

孟县令低声道:“秋闱是明年八月,离现在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会好好教导他读书的,以棋儿的天资,他应该能排在榜单之末,但就算排在末尾,那也是举人,届时再到府学去上学,宋知府想要为难他就得考虑再三了……”

为难一个秀才跟为难一个举人可不是一件事,举人的同科也会凝成一股力量,若宋知府再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孟观棋,得罪了举人,举人是可以直接联名上告直达天听的,宋知府跟他又没有深仇大恨,犯不着冒这种摘帽子的风险。

因为他的过错,牵连了无辜的孟观棋,他现在只能尽量地为儿子挡住外面的腥风血雨,等儿子羽翼初成,得了举人的头衔,就可以让他安安稳稳地在府学上学了。

在府学学上三年,再回原籍京城参加春闱,山高皇帝远,小小的一个宋知府还怎么拦棋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