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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9节(2 / 2)

“你们堵在这里做什么?”一声清亮的男子声音响起,一个头戴儒巾,穿着淡绿色襕衫的年轻公子出现在侧门,后面跟着一个提着书篮的书童。

齐嬷嬷跟毛妈妈见了,马上蹲下行了个礼:“大公子。”

黎笑笑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跳下牛车,也学着毛妈妈的样子行了个礼。

孟观棋刚从县学上学归来,因县学离得不远,他向来是步行的:“免礼,齐嬷嬷,这是怎么了?”

齐嬷嬷不敢隐瞒,只好把事情说了一遍。

孟观棋原本平静淡然的表情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那三人何在?既是拐卖妇女儿童的惯犯,为什么不直接绑了送到县衙听候发落?”

他目光如电,直视着黎笑笑,仿佛她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

如果不是年纪尚小,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尚有些婴儿肥未褪去,黎笑笑会觉得他的话更有威势,

但他的样子吓不住黎笑笑,却吓住了毛妈妈,她连忙替黎笑笑求情:“大公子恕罪,笑笑是刚来咱们府上,有些规矩不懂,而且她一个小姑娘面对三个大男人,能把柳枝从他们手里救出来已经不容易了,应该是当时没想这么多……”

孟观棋却问黎笑笑:“你叫笑笑是吧?我问你,除了这辆牛车,他们可还赔了你银钱?”

黎笑笑道:“给了呀~”

齐嬷嬷跟毛妈妈大惊,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没眼色呢,不知道大公子已经生气了吗?

孟观棋微微一笑,面容平静:“给了多少?”

黎笑笑掏了掏兜,把银子拿出来:“十八两。”

孟观棋虽然很讶异,但眼里也闪过一抹疑惑,这丫头怕不是个傻的吧?明知道他已经如此生气了,竟然还把她受贿的银子堂而皇之地拿出来?

他平静道:“你拿了十八两银子,还拿了他们的车,然后把他们放跑了吗?”

黎笑笑道:“他们应该跑不了吧。”

孟观棋道:“为什么跑不了?”

黎笑笑道:“我把他们的腿打断了,他们怎么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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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现场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齐嬷嬷跟毛妈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话?她竟然把三人的腿都打断了?

孟观棋眼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你——你把他们的腿打断了?你,你怎么能滥用私刑?”

黎笑笑道:“在我们那里,拐子被抓住了都是要打死的,我只是把他们腿打断了,已经很大度了。”她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还觉得孟观棋有此一问挺奇怪的。

她抛了抛手里的银子,又拍了拍牛车:“这是他们赔给我的,他们也想拐我来着,但打不过我,所以心甘情愿赔的。”

她的理由是早就想好了的,说出口后觉得非常满意,还自己给自己点了点头。

嗯,她虽然没有文化,但还是有几分急智的,不错不错。

现场一片死寂,就连孟观棋都哑口无言。

阿生嘴巴大张,悄悄地在背后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孟观棋的气就没办法再生下去了,只因他刚刚才想起来,在大武好些贫穷落后的村寨遇到拐子后打死,的确是民不管官不究的。他们用这种方法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到拐卖的伤害。

黎笑笑是逃荒过来的难民,有这样的风俗,只能说她深受这样的影响,还不能怪她做错了。

但他爹现在是泌阳县的县令,这种事应该让律法来判才对,黎笑笑是县令家的丫鬟,代表的就是县令大人的态度,不能随意处置的。

他叹了口气:“你跟我来,这三人若真是拐子,不能就这样放过了,而且你收到的算是赃款,按律是要充公的,我带你去报官找衙役。”

黎笑笑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竟然要充公?!离不离谱啊?

但她现在是个下人,主子说要充公,她还没有拒绝的权利。

黎笑笑拉着一张脸不得已跟在孟观棋的身后。

县衙就在前院正门,孟观棋带着黎笑笑走进县衙大堂,孟县令去了邻县,大堂里稀稀拉拉或站或坐着几个衙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其中一个穿着捕头制服的官差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一边剥花生吃一边跟属下闲聊,花生壳跟皮衣掉了一地。

见孟观棋过来,其中一个衙役推了推捕头:“石捕头,孟公子过来了。”

石捕头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手里剥花生的动作没停:“哟,孟公子怎么有空过来了?县令大人外出去了邻县还没有回来,有事找他要等他回来再说。”

孟观棋皱眉看着大堂里乱糟糟的样子,这哪里像一个县府的办案之地?简直跟路边酒肆无任何区别!

孟观棋来泌阳县已有半年之久,早知道孟县令于政令推行一事多有阻碍,但这毕竟是他爹的办公场所,而且他只有秀才之身,无一官半职,所以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过问县衙之事,为数不多的几次过来,每次都是紧皱着眉头离开,但没想到半年过去,这里的风气却越来越过分了……

如此风气,爹怎么可能达到政通人和的目的?

他装看不见:“石捕头,这位是我家中的下人,方才在集市上遇见三人光天化日之下拐卖女子,人已经拿下了,麻烦叫几个衙役跟着我们一起去把人缉拿归案。”

石捕头慢吞吞地把最后一颗花生扔进了嘴里,又示意属下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完,最后又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掏了掏耳朵:“什么玩意?当街拐卖女子?还拿下了?孟公子,我们几个很忙的,差不多时间就要到城门去施粥了。对了,既然你来这里了,我还想问一问,如今县衙只剩下了几包糙米,只够煮三天了,县令大人还没有回来,万一米煮完了怎么办?这施粥都已经施了半月有余了,城外的难民们越聚越多,也没个解决的办法,不如孟公子给我们出出主意,三天后米施完了,我们该怎么办?”

他轻蔑一笑:“这一直都一天一次施粥的,万一三天后停了,你觉得城外那群难民会怎么做?是跪下来拜谢孟县令的救命之恩自行散去,还是会怒发冲冠,觉得我们有米却藏起来不施,要进来烧杀打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