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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6节(1 / 2)

黎笑笑东看看西看看,不时摸一摸屋里的家具,觉得甚是满意。

全是木头做的呢,而且还有帐子可以防蚊,黎笑笑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遇到过威胁最大的虫子就是蚊子了,一叮一个包,虽然不必担心感染变异,但也实在烦人得很。

她非常满意。

毛妈妈见她一副特别满意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若见过以前府里的光景,就会知道这样的屋子就算是三等丫头也是不屑住的……但没办法,谁让咱们老爷被贬到了泌阳县这个所在?听说这县衙的后院还是上一任的县令扩建的,加了好大一个花园子进来,弄成了两进的样式,否则家里的主子只怕都要跟别处的县衙一般,一家人挤在天井的周围生活了……”

黎笑笑睁着无知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她,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什么三等丫头都不屑住?什么一家人围着天井住?这是什么意思?

毛妈妈见她一副听天书的模样,只道她出身农户没见过世面,家里可能连间泥砖屋子都住不起,

又哪里有什么机会见几进的宅院?

她摇了摇头,略有嫌弃道:“像你这种出身的丫头,以前是万万入不了咱家的眼的,咱府里买丫头小子都是挑七八岁的买,先从洒扫做起,一边做一边调教,调教几年才能派到各处主子院子里当差,就算是二等三等的丫头,放出去也抢手得很,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气派几分。哪像你,都十五岁了,该配小厮的年纪了还巴巴地买进来当差……”

黎笑笑用有限的知识把听到的信息拼凑了一下,终于听懂了,大概的意思是原来这户人家出身显赫,现在败落了,所以招人的标准降了,没素质的她也被招进来了。

她大大地“喔”了一声:“毛妈妈,那县令大人原来家里是做什么大官的?”

毛妈妈挺了挺胸膛:“咱们老太爷未致仕前官至礼部尚书,老太爷育有五子,咱老爷排第四,在府里人称四爷,在来泌阳县前已经任吏部主事一职了。”

说到这里,她骄傲的态度一收,脸上变得有些不忿。老爷为人正直,不懂钻营,半年前不知得罪了什么大官,被对方抓住把柄在圣上面前参了一本,所以才被贬到泌阳县来当县令……

而且老爷本是庶出,任主事的时候家里相安无事,但一朝被贬,于五年前致仕的老太爷生怕老爷连累了府里几位大爷的前程,不帮一把不说,还急急地把他们这一房分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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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合十]

第8章

孟县令本就是一个庶子,对家里有用的时候自然千般不缺,但惹了祸,他们四房在家里的待遇一下就从天上掉到了地下,分家的时候根本没分到多少产业,就这般狼狈地被扫地出门。

孟县令跟夫人刘氏被从家里赶出来,羞愤交加,都大病一场,但任书下得急,他们不得不拖着病体上路赶往泌阳县,一路求医问药,差点病死在赴任途中。

好容易终于到达泌阳县,孟县令尚在休养,刘氏撑着病体打理家事,她本是庶子之妻,根本没有当过家,处理起这些琐碎事务来不免顾头不顾尾,渐渐地引起从府里分过来的下人们不满。

依毛妈妈看,这些被府里分过来的下人哪有什么好的?真正忠心耿耿又能办事的下人早就被各位嫡出的主子牢牢把控着,能给他们老爷的,肯定都是各房不要的,做事推三阻四,偷奸耍滑,还一味想着捞好处。

孟县令在路上病了一场,到泌阳县后养了近一月身体方才好转,马上就要接手县衙所有的事务,忙得脚不沾地,好容易半年过去,公务快有条理了,没想到一直被视为心腹的彭师爷会跟他请辞。

被最信任的心腹背叛,孟县令差点气得要吐血,在府里放话,从京城跟过来的下人若有异心,觉得跟了自己没前程,尽可提出来另寻高枝,他一概不为难,全部放人!

此话一出,那些跟来的下人们竟然有八九成提出要走,刘氏担心孟县令气出个好歹,马上利索地送上路费让他们滚蛋,难得雷厉风行了一次,把前后院有异心的人手打发得干干净净,所以黎笑笑才会在这个空档里被买进了厨房当丫头。

这些都是心腹才知道的真相,毛妈妈当然不可能跟一个刚刚买进来的丫头说,就算她是买的死契,那也得留心观察一下是否值得信任。

黎笑笑全然不懂:“毛妈妈,吏部主事是很大的官吗?比县令还大?”

毛妈妈傲然:“那当然,那可是正六品,而且京城的官比外任的官还要高半阶,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抢不到。”

黎笑笑就明白了,别人当官都是越当越大的,孟县令越当越小,估计是犯了什么错,被发配到这里来了。

毛妈妈道:“虽然你没见识过京城主家的富贵,但如今府里人口简单,主子少,对咱们做奴婢的来说反而是好事,也少了好多纷争。你且记住,咱如今有三个半主子要伺候,头一个就是你刚才见到的夫人,家里所有的安排全听夫人的令;除夫人外,东厢的大公子孟观棋,西厢的大小姐孟丽娘都是咱们的主子。至于那半个主子,是老爷的妾室罗姨娘,大小姐的生母,住在正房右侧的偏房。”

姨娘只能算半个主子,跟他们下人比只体面些,因为老爷不喜欢后院妻妾成群,这么多年来只有一妻一妾,而且子嗣也不丰,只有大少爷跟大小姐一双儿女,因此罗姨娘的待遇倒比原来府里其他爷屋里的姨娘还要好些。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现下这个光景,只怕差不多的精细活都得自己动手做了,以前的风光一去不返了。

毛妈妈道:“咱大公子是个有出息的,去年就中了秀才,今年十四岁了,如今正日夜苦读,要参加明年的乡试呢。”

科举?黎笑笑来兴趣了,她想起以前的历史老师上课的时候曾经详细地介绍过古代的科举制度,尤其是会试,三年才办一届,一届在全国才录取三百人,名符其实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少人蹉跎一生连个秀才都中不了,头发花白还去参加考试。

这位孟公子竟然十三岁就中秀才了,还要去参加乡试,也算是天才了吧?

毛妈妈见她听到大公子中秀才的事后眼睛都亮了,马上以为她心生了什么念头,登时不喜道:“主子就是主子,那是天上的明月,咱们当下人的就是地底的泥,特别是你这种签了死契的,是死是活全凭主子一句话,把你的小心思收敛起来。”

啊?什么意思?黎笑笑茫然看着她,她不过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记得的内容而高兴了一下,这位毛妈妈怎么就训斥上了?

她稀里糊涂地哦了一声,不再问话。

毛妈妈还想再训话,门外忽然有人叫道:“毛妈妈。”

毛妈妈一回头,是齐嬷嬷的孙女儿柳枝,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毛妈妈,我奶让我送衣裳鞋袜过来。”

毛妈妈只好把方才的话头放下,示意黎笑笑接过:“府里的下人需要统一着装,这是分给你的两套,换着穿。”

哇,这才刚来就有新衣裳穿!从昨天到今天,她竟然有三套衣裳穿了,黎笑笑抱着包袱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谢谢妹妹。”

柳枝微微一笑:“姐姐不用谢,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毛妈妈见她抱着衣裳乐得见牙不见眼,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不像是心思深沉的,把到嘴边的训话又放下了,算了,若她真敢犯错,到时抓住错处狠狠打一顿,比说破嘴皮子都强。

毛妈妈让黎笑笑把包袱放进柜子里,还给了她一把锁:“以后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放进柜子里锁起来,别人就拿不到了。”

见她把东西都放好后,毛妈妈便要给她安排每天要做的活:“厨房目前就咱两个人,灶上的事你做不来,但其他的事你得担起来,打水、劈柴、烧火,还得给我打下手,可不轻松。”

黎笑笑跟在毛妈妈的身边参观厨房,一进门便闻到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黎笑笑深吸了一口,震惊:“好香啊!”

毛妈妈一脸傲然:“算你鼻子灵,我的厨艺,那是老太太也夸赞过的。”只可惜她脾气不好,不比别人会溜须拍马,最终被指到了四老爷这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