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站在车旁环顾四周,感觉大院跟她想象中的很相似,一切都井然有序,整齐划一,就连花草树木,也显得很规矩。
有个穿军装的中年妇女经过,打量着她。也许见她是张生面孔,妇女的眼神像是久经历炼过的火眼金睛一般,格外有神。
黎月在她锋利的眼神面前,往车子旁退了退。中年妇女认得那辆车,于是问:“你是凌首长家的亲戚?”
黎月站得直挺挺,摇头道:“不是亲戚,是凌副营长的朋友。”
中年妇女这才笑了笑,缓和了一下神色:“你叫什么?”
“黎月。”她乖乖回答。
中年妇女眉心又皱了起来:“姓黎?”
“嗯。”黎月点点头,“黎明的黎。”
“第一次来这里?”
“是的。”
正在这时,凌见微拿了个鞋盒出来,边走边喊道:“余阿姨,您盘问什么呢?”
余阿姨看向凌见微,却责备:“怎么带姑娘来大院,也不招呼她进家里坐坐?”
凌见微道:“这不是她乐意在外边待着么。”
余阿姨又打量着黎月,说道:“是个标致姑娘,行吧,你们忙你们的。”
说罢离开了。
“余阿姨是大院管委会的,”凌见微笑了笑,把鞋盒递给她,“先放车上?”
黎月接过鞋盒:“这双鞋你家人没有问过吗?”
“我直接放在房间,没有人问。”
“哦,那就好。”
“好什么?”
黎月没回。
他说道:“大院很大,要不带你坐车转转?”
“好。”
他开车先去了办公区,不过没进去,只是经过。
黎月问:“你爸就在这里上班吗?”
“对,不过今天他去开会了,要不然他的车子也轮不到我用,待会儿送了你回家,我顺便去接他。”
黎月点着脑袋,看了看那几栋办公楼。
办公区和生活区中间有个军人服务社,这里有小卖部,裁缝铺等店铺,他说还有卖馒头的,蒸的馒头巨大一个。
黎月来到馒头铺,看着叠成山一样高的竹制蒸笼,一时没走,他问:“想买?”
黎月点点头:“我好不容易来趟大院,总得带点儿特产回去吧。”
凌见微不由发笑:“出息,想要多少个?管够。”
于是买了好几个大馒头,装在油皮纸袋中,黎月笑眯眯地把它也拿上了车。
住宅区盖了数栋苏式楼,住着随军家属,还分布着幼儿园、学校、澡堂、篮球场、礼堂、电影院等设施。
黎月说:“就像一个小社会。”
“那当然,不出大院也能过好这一辈子。”
经过学校时,正好是课间时分,校园里喧哗声一片。
“你初中高中也在这里读的吗?”
“不是,虽然这里也有初高中,但教学质量比不上外面的几所学校,有点追求的都去外面读了。”他说道,“我读书早,十五岁就特招去读军校了。”
凌见微的能力出众,加上职位空缺,他的晋升十分顺利,破格升的副营。
他把车开到篮球场那一带,停下来,二人下车走了。
黎月听他聊自己小时候的事,说院里的子弟基本上都是无法无天的,而他算是比较乖的一类。
“我很小就在外地读军校,院里那帮一起长大的孩子,正常上学、工作,渐渐的我跟他们越来越疏远,回来遇到,也是点头之交。这么一看,我还挺孤单的。”他稀松平常地说道。
黎月冒出一句:“孤单是人生常态。”
他叹道:“是啊,人生常态,我家里可不这样想,他们觉得我有问题,说我都不跟他们走动,也不跟女孩交流。”
黎月看他:“我不是女孩吗?”
他笑吟吟:“你当然是女孩,不过你也是个例外,我还真没跟哪个女孩走这么近。”
这话说得,有点儿暧昧,她喃喃应了一声:“哦。”
再把视线转向前方,远处走来了几个年轻人,一起说说笑笑。
他又道:“你从小认识的发小朋友全都一起长大,虽然竹马被青梅抢走了,但我觉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