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看看羽毛上氧化了的血点,抱起它,轻轻给它洗了洗翅膀。
这一夜,几人都没睡,只坐在一楼大厅里等着,直到前台来上班。
昨天晚上陈显山叫得那般凄厉,都没能把她和她男朋友叫起来,果然是下班时间不处理任何事。
她看到了二楼蔓延至楼下的血迹,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抬头,看着对面的几个游客,数了数,摇了摇头:“是不是有人不听我的劝告,违规了?”
说完,又奇怪地多看了眼,“不对,怎么只少了一对?违规的不是两个人吗?”
杨昭宁强调:“只有一个人违规。”
“好吧,反正结果是只有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还真是幸运啊。”前台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又顿了顿,“啊,那么,岛庆日上举行婚礼的要少一对了。”
直到这时她才露出了点负面情绪:“真是该死的男人!”
说完去提了水桶和拖把,开始拖洗地面。
“可以给明澄换一间房吗?”
前台看向了明澄:“那个男人昨晚是因为她而违规的?”
杨昭宁再次强调:“不是因为她,她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随便啦。要换房,当然可以,反正空房间多的是。”
打扫房间的活计她干得很快,利索地擦掉了所有血迹。
整个宾馆光洁一新,就像从未发生过昨晚的惨案一样。
“你好像很熟练,以前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前台哼笑一声:“总有不信邪,或是心有邪念的旅客,想要吃一吃苦头的。”
“他们死后都去哪里了?他们的伴侣还存在吗?”
“死了,当然是化作岛上的养料了。至于命定伴侣,他们就是为了爱而生的,被背叛了,没有爱也没有另一半了,他们也就不会存在了。”
燕行远走到她面前,手中多了把钥匙,“既然那么看重规则,至少不要这么轻而易举让人把钥匙偷走了。”
前台看了看他,慢慢接过了钥匙。
随后转过了身,笑嘻嘻说:“爱情里,总要有波折,有考验的,不是吗?”
随后正色:“不忠贞的爱情,是不纯洁不完美的,我们岛上可不需要这样的爱情。”
说完,她哼着歌,提着桶离开了。
天亮得差不多了,马太太主动来到了宾馆给他们当向导。
见他们还在吃饭,她与前台聊了起来,聊的就是昨晚的事。
马太太很是鄙夷:“这样的人,留在岛上也是一种亵渎。”
玩家们看着她的背影。
“说起来,如果马太太就是李安娜,那为什么李安娜还活着,而张蔻却死了呢?”
他们看着活泼的女孩耳朵上,随着她的动作弹跳的那只耳环。
女孩察觉到他们的打量,不悦地抬眼,躲在刘一民背后:“他们都看我!”
刘一民立刻板起脸:“要对自己的伴侣忠诚,你们看自己的伴侣就是了,干什么看我的!”
他们无语地收回了目光。
吃完早饭,马太太迫不及待收了钱,带他们继续沿着电影里的路线探查。
“马太太昨晚的周年晚餐吃得如何?”燕行远与她随意地搭着话。
“哦,非常美满。”马太太捧着脸,笑得甜蜜,“我简直不敢想,要是没有爱情,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那吃什么都会没有味道的。”
路过昨天的游乐园时,大多数人都是一副回味的模样。
接下来,电影里,张蔻去了一家路边的精品店,似乎是来这里买特产的。
他们走进这家店,不大的店面里灯光明亮,装修得很温馨,头顶的音响里播放着甜蜜的音乐。
店里贩卖的是些礼品和日用品,小到一只笔,大到一些家用电器。
玩家们逛了逛。
突然,刘一民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朝他那边跑了过去:“怎么了?”
刘一民激动地指着货架。
他们望过去,那是一面挂满了耳饰的货架,而摆在最中间的一款,赫然与他旁边的女孩耳朵上的一样。
“这就是张蔻戴着的耳环!”刘一民肯定道。
“所以,张蔻在婚纱照上所戴的耳环其实是从这里买的?”
店铺的女主人被他们的声音惊动,微笑着走了过来,“请问各位是需要帮助吗?”
玩家们的视线定在了她的耳垂上。
她所戴的,也是同款耳环。
“怎么了?”她言笑晏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