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阮蓁去裴昼那儿,她和蛋挞在家里抛着球玩时,随口提了句她两个室友都感冒了的事。
裴昼想也不想立刻道:“那你这几天搬过来住,免得被传染了,这儿离燕大也近,早八的课都来得及过去。”
阮蓁摇了摇头:“我在宿舍可以帮她们打热水,有什么情况我也方便照顾一下。”
她自己在英国就经受过生病一个人,没人管的时候,有次还差点烧成了肺炎。
裴昼呵了声:“你还挺讲义气。”
不过他也不再勉强,转而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
过了半个多小时,门铃响了。
裴昼起身过去开门,阮蓁跟过去一看,就见小区的物业人员将一袋外卖交到他手里,白色塑料袋里几个大梨子。
裴昼拎着走进厨房,阮蓁也好奇地跟着他一起进去,他这是大晚上的,突然想吃梨子了?
裴昼从袋子里拿出个又圆又大的梨子,又从消毒柜里拿出把水果刀,黄色的皮层被他一圈圈削掉,最后连成完整的一条掉落。
“我去熬个冰糖雪梨,你晚上回去带给你室友喝。”
阮蓁睁大了些眼:“诶?”
男人偏头,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语气透着点儿无可奈何,更多却是纵容:“我让你搬来你不是不愿意吗,这玩意儿对感冒挺有效的,你室友早点好,就不会传染给你了。”
“……”
阮蓁心脏仿佛忽然像浸泡在了甜水里,从过去到现在,好像总是这样,凡事由着她,又凡事都为她考虑得周全细致。
裴昼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感动的小姑娘,眉梢扬了扬:“还有你,也得增强抵抗力,药店买的板蓝根一会儿送来,你走之前喝一杯。”
阮蓁脸上的感动一滞,就算成年了,她依然很排斥板蓝根的味道。
裴昼继续毫不留情道:“按剂量是一天要喝三次,但白天和中午我监督不到了,那你就视频的时候喝给我看。”
阮蓁:“……”
临走之前,裴昼真就去厨房冲泡板蓝根了,阮蓁心如死灰地坐在客厅沙发等着,没一会儿,他出来,一手一杯板蓝根。
阮蓁惊恐地睁大眼,眉头蹙得紧紧的,满脸都写着抗拒:“不是说好的晚上只喝一杯吗?”
裴昼看她反应大成这样,有些好笑地勾了下唇:“是,你只喝一杯。”
他将一杯板蓝根递到她手里,剩下的那杯自己仰头几口就喝完了,面色如常道:“你不是嫌苦吗,我陪你一起喝,算是同甘共苦。”
阮蓁心里一软,他都为她做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矫情磨蹭,憋着气一股脑地全部喝下,还没睁眼,一颗撕开的牛奶糖已经塞到了她嘴里。
她睁开眼看向他,嘴里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真的很苦,你不吃颗糖压一下吗?”
“我用不着,而且家里也没糖了。”裴昼就兜里刚好剩这么一颗,还打算一会儿去小区里的超市再买几袋回来。
他目光望向鼓着一边腮的小姑娘,随口逗她:“不然你把你嘴里的喂给我?”
话落,果然就见她脸颊红了一层。
“走吧,送你回学校。”
他弯了弯唇,刚要起身,搁沙发的手背被一只柔软小手按住,裴昼一愣。
“那……那既然刚共苦了,也要同甘。”
阮蓁红着脸小声道,她身体朝着他靠近,将唇瓣慢慢贴上他的唇,然后舌尖往前,把含着的那颗牛奶糖抵进他的嘴里。
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相互勾缠着,气氛一下变得极为暧昧。
裴昼和她微微分开点距离,嚼了几下,把那颗糖咽进肚子里,他眸色深沉地看着她,凸起的喉结滚了下,嗓音喑哑道:“我还处于追求你的阶段呢,就亲你,不太好吧。”
阮蓁没想到他这么有原则,一时间为自己刚才主动的行为感到有点尴尬和无措。
结果下一秒,就又听他拖着懒懒的声调道:“但你要是想亲我,作为追求者的我,那肯定是拒绝不了的。”
“……”
阮蓁心脏跳得一快,红晕遍布脸颊,她再次朝他靠近,生疏又羞涩地像他之前所做的那样,含住他的唇,用舌头慢慢描摹他的唇形。
“要伸进去。”
“搅动一下。”
“吸一下我舌头。”
他带着喘和诱哄的沙哑声音一句句细致教学,阮蓁听到耳根发烫,笨拙地照做,手心泛起一点粘腻的汗意。
最后分开时她呼吸一片凌乱,脸红得能滴血。
男人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唇,漆黑带笑的眼觑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吻技不太行啊,行吧,我以后每天晚上我陪你多练习会儿。”
阮蓁:“……”
阮蓁拎着保温桶回到宿舍,梁可和徐静萱一人捧着一碗暖呼呼的冰糖雪梨,喝得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心里对裴昼的印象简直好到爆棚了。
徐静萱:“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了,蓁蓁找了个神仙男友,连我也跟着沾光。”
“还真有效果,我鼻子终于通气了。”梁可喝完大赞道:“就冲这一碗冰糖雪梨的情分,以后蓁蓁你们结婚,我要是当你的伴娘团,我都不好意思为难裴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