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地克制住。
裴昼改捏住她耳朵,带着薄茧的粗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耳垂的软肉。
阮蓁耳朵烧起来了,断续的哼唧声再次不受控地从喉咙里不断溢出,她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抵抗。
在她腿软得彻底站不住之前,裴昼终于放开了她,他唇角一片湿痕,应该大部分都是她的口水。
他舔了舔唇,胸腔震出声闷又哑的低笑:“原来这就是初吻的感觉,还挺好的。”
阮蓁:“………”
“你去洗手,我肚子饿了,我们先吃饭,再来谈你应该给我的补偿。”裴昼重新盖上盒子,放到茶几上,端着一盘菜去微波炉里加热。
阮蓁脸上的红晕还没退散,惶恐不安地去洗了个手,走进厨房要去盛饭,裴昼已经盛好了,他把两只碗交到她手里:“帮我端过去。”
两碗的饭都有些多,但她现在没心情计较这个,她满脑子都被未知的忧虑塞满得满满的。
五千块的运动手环他看不上,那她还能怎么补偿他啊?
裴昼把最后一盘热好的菜端上桌,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看向双手搭膝盖上,坐得像小学生一样规矩的小姑娘:“先吃饭。”
阮蓁机械地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起来,很怕他会开出一个把她卖了都赔不起的金额。
裴昼本来是怕她肚子饿坏了,但看她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吃不好,干脆拿起手机,点进置顶的对话框按了几下。
阮蓁搁在手边的手机响了声。
她下意识地低头瞄了一眼,是一笔来自裴昼的转账。
阮蓁忧虑中又添了几分疑惑,不是她补偿他吗,他怎么还给她转钱啊?
下一秒就听男人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虽然吧,我觉得你送个手环诚意不够,但款式我还挺喜欢的,所以你就别退了,就当我买下来了,这你没意见吧?”
阮蓁摇了摇头,毫无意见,不用退还省去了她一个麻烦。
裴昼手指屈起放在桌上敲了下,拿出谈合同那种公事公办,正儿八经的态度:“那接下来谈谈我要的补偿。”
阮蓁放下筷子,不由也坐直了身子,满心惴惴地等着他接下来可能的狮子大开口。
“我有部想看的电影。”裴昼说了片名:“但我一个人去会有点尴尬,你明天晚上陪我去一起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那电影的名字一听就是很文艺的爱情片,阮蓁有些意外他会想看这种,但这要求她是完全能满足的。
“不过分,我请你看那部电影。”她诚心实意道。
“那倒不必,你陪我去看就行了。”裴昼继续提要求:“我还有个剧本杀想玩,但一个人玩也没意思,也得你陪我去,没问题吧?”
阮蓁点点头:“没问题。”
裴昼接着又道:“等过些时我还想出去旅个游,你也陪我一起,行吧?”
因着他提的前两个要求都很容易做到,她心情放松下来,听到相同的句式,几乎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行。”
话落才感觉不太行。
陪着看电影,玩剧本杀尚且还能归到普通朋友之间的正常社交,两个异性一起出去旅游度假,那这就有点过线了吧。
她尴尬地张了张嘴:“那个,我觉得……”
裴昼像是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眉梢扬了下,要笑不笑的审视目光瞧着她:“才答应了不过两秒,就又想出尔反尔?你能不能有点诚实守信的意识,以后是不是跟你说什么都得提前录音,免得你耍赖?”
“……”
阮蓁被他谴责得脸颊臊红,想要说的话全堵了回去,最后只能作罢,怪她自己刚才太太大意了。
她低头吃饭,过了会儿,一只剥干净的虾被放到她碗里。
“我自己来就行。”她愣了下,抬头对裴昼道。
裴昼懒散道:“反正我手已经弄脏了,干脆也给你剥了好了,免得你还要再洗一遍手,浪费水。”
阮蓁:“?”
几年不见,他环保意识变得好强了啊。
从进门起阮蓁心里就沉甸甸的装着事,没心思留意其他,这会儿事情算是解决了,在裴昼又把一只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时,她嗅到他袖口沾染着的微末酒气。
“你喝酒了吗?”
“嗯,下午陪秦炎喝了点。”
阮蓁好些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这会儿乍然一听还恍惚了下,之前她和秦炎因为裴昼的缘故,也算是相处得比较熟了,后来又因为她提出分手,他把她拉黑了。
“秦炎现在也在京市吗?”
“不是,他还在深市,这几天过来这边参加个竞标。”裴昼一边给她剥虾,一边把下午懒得跟谢澄说的那些事,耐心地从头到尾地跟她讲了一遍。
阮蓁没想到秦炎和童书颜不仅没能在一起,还是以那样不得已的原因分的手,感同身受,她心里也有些闷闷的伤感。
裴昼注意她低落的情绪,补充道:“我看他还是没放下,大概率是要重新去追求童书颜的,就看能不能取得她的原谅了。”
“要是他们彼此还有感情的话,希望他们能够破镜重圆。”她真心祝福道。
裴昼眼梢挑起,鼻腔里哼出一声:“只希望他们?”
阮蓁还在想着秦炎和童书颜的事,一时没理解他这半截话的意思,歪头不解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