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就是个安全通道,她埋头跑去,至少在那里怎么哭都不会被别人瞧见。
裴昼立刻抬脚大步走过去,楼梯间里狭小昏暗,少女抽抽嗒嗒的哭声惹得他心都要被揉碎。
怎么哄都没用,或者可以说他越哄,她哭得越厉害。
裴昼也是没辙了,怕她把眼睛哭肿,他大掌捧起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蹭去滚到她颊边的泪珠:“刚我追过来,挺多人看着呢,估计都以为是我把你欺负哭了。”
“我觉得我不能白受了这污名,所以你要是再哭——”
他低头,漆黑眸子看着她她,眼尾上挑,一副风流浪荡公子哥的作态,拖着尾音,极不正经地威胁道:“我就真亲你了啊。”
阮蓁水汪汪的眼睛一下睁大,脸颊热辣辣的,羞得紧紧咬住唇,被吓得不敢哭了。
“……”
裴昼啧了声,这招还挺管用的。
记得小姑娘不让牵手的要求,他手拉着她衣袖往外走:“洗把脸去,都哭成只小花猫了。”
裴昼一直在宜市待到寒假放完,返校的那天,高铁快到的下午,他接到秦炎的电话。
“喂昼哥,你回来没啊?”
阮蓁正和裴昼戴着同一副蓝牙耳机看电影,秦炎的说话声直接也传到了她耳朵里。
裴昼:“快到了。”
“太好了,我有件大事要宣布,我一会儿买些烤肉的材料,晚上在我这儿弄个芭比q。”
“对了,阮蓁跟你一起回来的吧,现在是不是在你旁边啊?”秦炎关心地问道。
裴昼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那昼哥你把她带来一起玩啊,正好我还有点事想请教她呢。”
裴昼没说话,先看向小姑娘询问道:“晚上想不想吃烧烤?”
阮蓁听到了秦炎说有事找她,便点点头:“好啊。”
裴昼这才道:“行,我们一会儿过去。”
路上堵了好半天的车,裴昼和阮蓁到那儿时,秦炎和几个朋友已经把碳烤的架子搭在他们小区的人工湖旁边了。
这几个朋友对上次酒吧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就因为那男生说了句冒犯到这姑娘的话,裴昼按着他脑袋猛往茶几上砸,那嘭嘭嘭的声音,听得他们既胆战心惊,又庆幸自己当时没嘴贱。
因此今晚几人看见阮蓁,都分外懂文明讲礼貌,一点不敢瞎造次。
“你不是说有件大事要宣布,啥事啊?”一个男生啃着烤鸡翅问秦炎。
秦炎搁下啤酒瓶,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宣布:“我准备谈恋爱了。”
“靠,真的假的?”
“是咱们学校的吗,谁啊,你怎么今晚不把你女朋友也叫过来。”
“不是我们学校的,是实验高中的,名字特好听,叫童书颜。至于为什么今晚不把她叫来——”
秦炎顿了顿:“因为在谈恋爱之前,我得先把人家追到手。”
众人一愣,安静片刻,发出鸡鸣般的爆笑。
“搞半天你还是单相思啊哈哈哈。”
“炎哥你不要怂啊,大胆地直接跟人妹子表白啊,犹豫只会败北,果断才能白给!”
“就是,炎哥你长得帅又有钱,虽然这两样都比昼哥差点吧,但在别的男生中那儿也是碾压级别的。”
“哎你们不懂。”秦炎摇了摇头:“那女生就是那种特乖的好学生,听说父母一个是律师一个是老师,对她管得超严,我寒假约她出来玩她都没答应过。”
“诶,我有一招,你在她放学路上安排几个小混混,然后再来一出英雄救美,保准那女生对你好感值噌噌噌往上涨。”
“这主意行啊。”另一男生拍着大腿,“我看好多偶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裴昼一直没参与进话题,就专心致志地拿个夹子不停烤着五花肉和蔬菜,当然了,也不是给自己烤的。
他旁边,阮蓁捧着的小碗都快要摞满了。
“昼哥你觉得这主意行吗?”秦炎思忖过后问他,有点跃跃欲试的架势。
裴昼撩起眼皮看他,声音淡淡:“你要想作死,就这么干。”
秦炎还是很信裴昼的,果断地抛弃这一念头,他转而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阮蓁:“像你们这种好学生,你觉得男生怎么追求,不会让你们感到反感啊?”
正吃着烤玉米,突然被cue到的阮蓁:“……”
原来秦炎电话里说的有点事想请教她,是这件事啊。
她刚抬头寻找纸想擦下嘴,裴昼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长手捞过一盒纸巾,放到了她手边。
几个男生看得呆呆的。
从前裴昼到哪儿不是被人高高捧着,殷勤地讨好着,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么周到地照顾着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