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一群人挤在一起,帽子又厚,她没觉察有人动手脚,也是有可能的,就像张二妮不也什么都没发现。”
“也就是说,或许特务还藏在那群学生当中,为了转移注意力,故意把针线盒和勋章放在别人身上?”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科长总结,“我们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全体都有,一组通报侦查科同志,对张丽安进行全面调查。”
“二组和三组仔细把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排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四组负责看守那两人,分明暗两组,务必看牢她们。其他人负责巡逻。”
“是!”
因为沈书曼的误导,让他们的思考方向出现偏差,但他们的行动却谨慎又细致,考虑到方方面面。
加上把张丽安扣在这里调查的目的也达到了,沈书曼便没有再做小动作。
她也在思考,那个针线盒到底有什么特殊作用?
按理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针线盒,即便被查,也不会有事,张丽安为何非要放到沈书曼身上,还在里面装五块钱?
这五块钱的作用是什么?
吸引注意力?
工作人员在检查时,确实把五块大洋都查了,还顺手验了验真假,就是这么细致。
如果张丽安想借此传递某些信号,那么对方一定看见了。
沈书曼猛地坐起,这边区保卫科有内鬼?
不不不,或许其他被检查的人当中,有张丽安的同伙,她在借此传达某些信息?
针线盒,五块钱,能传达什么信号呢?
线索不全,无法推测啊。
沈书曼又仔细听了听,张丽安坐在炕上一直没动,但她的心绪好似不平,呼吸时而平缓,时而急促,像在思考什么,进而影响到了呼吸节奏。
这也没法凭空推测,沈书曼只能安静下来,思考起自己的任务。
可以相见,在亮子和虎头调查回来前,他们不可能放她出去。
而她又必须趁这段时间,把物资安排好,否则冒名顶替的事暴露了,她要么被看押,要么灰溜溜离开延安。
届时关押她的地方,就不是保卫科普通窑洞,而是监狱了。
她要从那地方逃走,就真的闹大了。
按照原先的设想,她悄无声息进入延安,把接触过的人,控制在有限范围内。
之后找个废弃窑洞,或者空旷没人的防空洞,把东西放下。
立刻给谢云起提供的电台发信号,让他们去取。
动静大就动静大,只要她不露面,就联系不到她身上。
届时放下东西就走,连夜离开。
她也就在延安出现了一两天,见过她的人有限。
可来了后才发现,边区比她想象的要严格,还意外被带到保卫科。
为了不让张丽安怀疑,她便不能做手脚,只能被关着了。
人都到了保卫科,物资突然出现后,她也会成为被排查的一员。
那她还怎么隐藏逃跑?总不可能大变活人吧?
那就是不打自招了,边区防范再怎么严,都有国党和日谍渗入。
届时一定会千方百计调查,沈书曼能确保自己不露出一点破绽吗?
不能!
反正沈书曼没信心做到万无一失,而不逃就更不可能了,她身份经不起调查。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悄悄潜入延安城内,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类似银行保险库,把东西悄无声息放进去,之后直接通知某位大领导,例如胡先生。
由他或他们出面,言明东西是自己秘密安排的,背下这个锅。
如此这批物资就不是莫名其妙出现,带着神秘色彩,引人窥探。
而是大领导有本事,瞒着所有人,采办来如此多物资。
而这还有一个好处,东西就在自家‘金库’,还搬什么搬,不用搬了,需要时再分批运出去即可,比放在外面安全省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