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谈判专家穿书了 > 谈判专家穿书了 第41节

谈判专家穿书了 第41节(1 / 2)

“血……血液病?”李春娟的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抱住儿子,“医生,您别吓我!什么血液病?严重吗?”

刘医生很冷静地说:“先别自己吓自己,检查了才能确定。现在就去抽血,结果出来得快。这样,你们跟我来办公室吧。”

说完,他对林蓉点了点头,算是暂时化解了这场冲突,然后便领着那慌了神的一家三口匆匆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临走前,王富贵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蓉一眼,撂下话:“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吵闹的楼梯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蓉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楚砚溪和陆哲走上前去。

林蓉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一家三口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楚砚溪和陆哲的心上:

“可怜我的小斌,投错了胎啊!人家孩子磕碰一下,爹妈就如临大敌,恨不得把医院翻过来检查。可是我的小斌,得了这么重的病,打针吃药受尽折磨,我们却连药费都交不起。小斌,你投错了胎,投错了胎啊……”

楚砚溪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这世间的不公,就像这医院里弥漫的消毒水气味一样,无处不在,刺鼻而又真实。

她可以尽力帮助林蓉渡过眼前的难关,但她能消除底层民众普遍面临的医疗重压吗?能改变这种因为经济地位不同而天差地别的境遇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陆哲轻轻拍了拍楚砚溪的肩膀,低声道:“别想太多,我们尽力做好能做的。对于林姐来说,我们现在提供的切实帮助,比任何空泛的道理都重要。”

他虽然这样劝慰着,但看着林蓉那失魂落魄、被命运反复捶打后近乎麻木的神情,心中也同样涌起一股挫败感。阻止悲剧发生固然重要,但如何真正赋予这些在困境中挣扎的人以希望和力量,是一个更漫长也更艰难的课题。

现在不是悲观的时候,林蓉还需要帮助呢。楚砚溪压下心中波澜,对林蓉柔声道:“林姐,别管他们了,小斌还等着你呢。费用的问题暂时解决了,至少眼下不用担心停药。后续的治疗,我们一起商量,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林蓉机械地点了点头,跟在楚砚溪和陆哲身后,脚步虚浮地走回病房。

交完费后,她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

安顿好林蓉,楚砚溪和陆哲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低声商议。

楚砚溪眉头紧锁:“两万六只是解了燃眉之急,后续的治疗费用依然是天文数字。只靠我们两个人,力量不够。”

陆哲沉吟片刻:“我查过了,2005年这个时候,虽然有一些慈善基金会的萌芽,但申请流程复杂,审批周期长,对于小斌这种急需用钱的情况,远水难救近火。我在想,或许可以复刻一下上次穿越的经验,先通过新闻报道的方式吸引民众关注,获得一定捐款解决燃眉之急,然后我们再创业赚钱……”

楚砚溪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可以试试。募捐到的钱款数额不能确定,创业也不是马上就能赚到钱。还记不记得我们在98年开的破茧培训公司?如果这个世界是上次的延续,咱们可以找找阮小芬……”

陆哲眼睛一亮:“对啊,这是个好办法。”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上个穿越世界的亲人,陆哲与楚砚溪眼中都有了一丝小兴奋。

他们并没有留意到,那个叫金宝的胖小子,在经过一系列紧急检查后,结合其症状以及血常规的异常,高度怀疑白血病,紧急安排骨髓穿刺。在王富贵的坚持以及金钱的力量之下,金宝住进了特护病房,就在小斌病房的斜对面。

于是,在这层充斥着消毒水味、病痛与希望并存的血液科病房,两个命运迥异的孩子成了邻居。

金宝住院后,俨然成了小霸王。他本来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现在生病后父母更是对他有求必应,各种玩具、零食堆满了病房。相比之下,小斌住的那个三人间的病房则显得格外冷清朴素。

小斌因为乖巧、懂事、长得又清秀,加上化疗带来的脆弱感,格外惹人怜爱。护士们都很喜欢他,巡房时总会多逗留一会儿,摸摸他的头,夸他勇敢,有时还会给他带点小糖果或者画册。

这却引来了金宝的嫉妒。他觉得自己才是应该被众星捧月的那个,凭什么那个瘦得像豆芽菜、头发都快掉光的小病号更受欢迎?

于是,金宝开始处处与小斌作对。

有时,趁大人不注意,金宝会溜到小斌病房门口,故意炫耀自己的新玩具和零食,还做鬼脸气小斌。小斌只是默默地看着,然后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小人书。

有一次,走廊上相遇,金宝故意撞了一下小斌,差点把小斌撞倒。小斌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却没有吭声,只是抿紧了嘴唇。

还有一次,金宝甚至偷偷把小斌妈妈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拿走了,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又扔回了小斌的床上。

小斌把这些委屈都默默咽回了肚子里。当林蓉发现苹果被咬过,疑惑地问起时,小斌只是摇摇头,轻声说:“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脏的,妈妈,没关系,我不吃就好了。”

小斌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他深知母亲已经承受了太多,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任何一点小事,给母亲增添一丝一毫的烦恼和负担。他选择用沉默来保护已经不堪重负的母亲。

几天后,刘医生找林蓉进行了一次深入的病情沟通。在医生办公室,刘医生拿出了一份新的治疗方案建议。

“林女士,小斌目前进行的化疗是标准诱导缓解方案,效果是有的,但考虑到孩子的具体情况和长远预后,我想和您探讨一下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骨髓移植的可能性。”刘医生开门见山地说道。

林蓉听到“移植”两个字,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医生,移植……是不是做了移植,小斌的病就能根治了?”

刘医生谨慎地回答:“造血干细胞移植是目前可能根治某些类型白血病的方法,但也不是百分之百成功。它本身风险很高,包括移植前的清髓化疗、移植后的排异反应、感染等,都可能是致命的难关。而且,前提是能找到合适的配型。”

“配型?什么配型?用我的!用我的!”林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是他妈妈,我的肯定行!”

刘医生点点头:“直系亲属之间进行配型是首选,相合的概率相对较高。我们需要先为您和您儿子做一下hla配型检查。如果配型成功,可以考虑进行亲缘间的移植。”

希望的光芒在林蓉眼中闪烁,她立刻在同意书上签了字,迫不及待地进行了抽血配型。

等待结果的两天,对林蓉来说,是希望与焦虑交织的煎熬。她无数次祈祷,希望自己的骨髓能救儿子。

然而,命运再次跟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配型结果出来了——不匹配。

刘医生委婉地告知了这个结果:“林女士,很遗憾,您和您儿子的hla配型点位数不符合移植要求。亲缘间不匹配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那一刻,林蓉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她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医生后面的话。

“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中华骨髓库,寻找非亲缘的匹配供者。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能否找到完全匹配的,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另外……”

说到这里,了解林蓉家庭情况的刘医生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移植的费用非常高昂。主要包括寻找配型的费用、移植手术本身、术后长期的抗排异和抗感染治疗等。根据目前的估算,整个流程下来,至少需要准备三十到五十万元人民币,这还只是基础估算,如果出现严重并发症,费用会更高。”

三十到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更沉重的大山,压垮了林蓉最后的神经。原本的两万多欠款已经让她走投无路,若不是陆哲、楚砚溪帮助,她连死的心都有。如今这几十万的巨额费用,以及骨髓配型失败的打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