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斜对面街角,停着一辆陌生的212吉普车,车里似乎有人,车窗反射着光,看不清内部,但车辆停放的位置视野极佳,正好能观察到银行大门和主要街道。这种车在榆树台镇极为少见,通常是县里甚至市里单位下来的。
银行旁边的小巷里,多了两个蹲在墙角抽烟的陌生汉子,穿着普通的劳动布衣服,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不时扫视过往行人,与镇上居民懒散的气质截然不同。
这些迹象零散而隐蔽,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但在楚砚溪这位受过专业训练的谈判专家眼中却无所遁形。
——警方已经布控!
机会来了。
楚砚溪面上不动声色,对猴子低声说:“没什么变化,就是人多点。走吧,回去准备。”
她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平静地返回了据点。
回去后,她向老刀汇报:“一切正常,明天按计划行动。”她特意让语气里带着一丝行动前的跃跃欲试。
老刀彻底放心,兴奋地磨刀霍霍。
陆哲却隐约感到一丝不安。他总觉得楚砚溪从镇上回来后,眼神深处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但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行动当日,清晨。
老刀、麻杆、猴子三人检查好武器和楚砚溪制作的特殊装备,神情亢奋而狰狞。
老刀腰间菜刀磨得锃亮,猴子手中猎枪已经上膛,用个布包套着,麻杆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揣在怀里。
老刀看一眼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麻布的陆哲,恶狠狠地警告:“老实在屋里待着!要是敢跑,或者耍花样,回来老子宰了你!”
陆哲缩在角落,口不能言,只能“唔唔”了两声,拼命点头。
楚砚溪最后检查了一下炸药包,确认无误之后看向老刀:“走吧。”
四人离开了窝点,朝着榆树台镇上的银行方向而去。
杂物间里,只剩下陆哲一人被反锁在内。未知带来的恐惧让他不安,一颗心忽上忽下,眼皮狂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点整,老刀、楚砚溪、麻杆、猴子出现在银行附近的街角。
“麻杆,就位!”
“猴子,准备!”
“乔姑娘,跟紧我。”
命令一出口,老刀感觉自己像大将军出征,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到了大脑,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手脚冒汗,肾上激素飙升。
十点十分。
银行大厅里人声鼎沸。月底正是取钱、存钱、结账的高峰期,二十几个人排了两条长队正在柜台前办理存取款业务,还有七、八个单位会计模样的人等候在对公业务柜台。
老刀看了楚砚溪一眼,楚砚溪点了点头。老刀这才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猛地向下一挥:“行动!”
麻杆守在银行大门口,双手紧捏着两个催泪瓦斯,屏住呼吸,警惕地盯着外面的路人。
老刀右手按在腰间菜刀刀柄之上,左手拎着两个空提袋,楚砚溪紧跟在他身侧。
说时迟、那时快,猴子迅速戴上准备好的布头套,窜到柜台前,亮出猎枪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
砰!
一声枪响。
天花板上瞬间被散弹打出无数麻点,扑簌簌往下掉灰。
“打劫——”
猴子兴奋莫名,模仿着香港警匪片里的劫匪,大吼一声。这一刻,常被人讥笑矮小的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英雄!伟岸无比!
“啊——”
人群里传来无数声尖叫,原本拥挤热闹的银行一下子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一窝蜂地往门口涌去!
枪声一响,老刀立刻屏住呼吸、戴上口罩,拔出腰间菜刀,手起刀落,瞬间劈断通往银行柜台的门锁,一把将楚砚溪推了进去:“快!炸药!”
眼见得混乱制造成功,猴子收回猎枪,掏出楚砚溪准备的催泪瓦斯猛地砸向柜台——
嘭!
哐哐——
撞击声传来。
可是……预料之中的烟雾,并没有出现。
明明楚砚溪昨天还实验过,装满化学制剂的罐子只要猛烈撞击就会散发出呛人的烟雾,瞬间笼罩两米范围内的所有物体。
为什么烟雾没有出现?
与此同时,听到惊呼声阵阵,看到无数人从大门跑出,守在门外的麻杆也迅速戴上口罩,将手中紧捏着的两个催泪瓦斯猛地砸向地面。
麻杆并没有戴头套。因为按照原计划,瓦斯落地这后,瞬间会有大量刺鼻浓烟冒出,呛得人眼泪长流、不断咳嗽,根本看不清楚眼前景象,顾不上留意他这个站在银行大门口的普通老百姓。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