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好啊,现金好!只是……要到哪里去弄?”老刀双眼放光。
楚砚溪看着老刀,语速平稳:“哪里钱多,我们就去哪里弄。”
老刀被她带进了节奏,一边思索一边说话:“我们以前不是讨论过嘛,一是抢银行,那金库里存的可都是钱。二是打劫贩卖药材、皮毛的大老板,他们身上总会随身携带大量现金货款。”
但到底是抢信用社,还是抢有钱人,老刀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决策。
楚砚溪用商量的口吻说:“那些大老板身上虽然带的现金多,打手也会有不少吧?”
老刀叹了一口气:“夜枭、王老虎还有张有根那几个早些年被抢怕了,笼络了不少练家子,的确不好搞。”
楚砚溪话锋一转:“抢银行听着吓人,但是只要有炸药,只要我们退得快,得手反而容易。”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你是说……”老刀的眼睛眯了起来。
“抢大老板的钱,那钱是他们自己的,反抗手段肯定激烈。抢银行嘛,那钱都是公家的,又不是那些保安的,自然不会太认真。金库说起来好像戒备森严,其实也就是一个门厚点的屋子,只要炸药威力足够大,炸开大门,我们把钱一装,再打死一两个挡路的,保管让他们吓得有多远躲多远!”
老刀顿时兴奋起来:“乔姑娘好胆色啊!我们快进快出,扛着两袋子钞票就跑,谁能追得上?”
楚砚溪在心里微哂。
八十年代的银行不同于后世那般安保完善,金库不过就是一个暂时保管现金的封闭小屋,如果有炸药、麻醉剂,抢银行并不是难事。
倒是在一旁站着的陆哲听得心惊肉跳。
抢银行!那可是掉脑袋的大案,楚砚溪竟然真的忽悠老刀他们干这个?他似乎明白了楚砚溪的想法——她这是觉得人口拐卖案太小,想整一出大的,彻底把老刀他们送进刑场吃枪子?
老刀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与恐惧交织:“干!怕个卵!富贵险中求!”
他底下一名绰号猴子的手下却有点害怕:“刀哥,抢银行那可是要命的啊。一旦出事,就不是县里查了,地区甚至省里都会下来人,到时候我们插翅难飞!”
另一个叫麻杆的手下却听得兴奋莫名:“猴子你怕啥?刀哥不是说了嘛,咱们快进快出,到时候把脑袋一蒙,谁知道是我们干的?现在只有我们三个,拿了钱一分,够老子潇洒一辈子,哈哈……”
老刀咬了咬牙,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楚砚溪:“乔姑娘,你说,咱们怎么干?”
楚砚溪知道,鱼已经彻底咬钩了。
她迎上老刀的目光,声音沉稳得令人心悸:“炸药我正在做,接下来我需要收集更多信息,了解清楚之后就可以动手。”
老刀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看清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良久,老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和决绝:“好!老子就信你一回!咱们全力配合乔姑娘!你要什么信息,我想办法去搞!你要是想亲自踩点,我派人跟着去!但是乔姑娘……”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威胁:“计划成了,老子不会亏待你。要是耍花样,或者计划失败了……你知道后果!”
楚砚溪微微颔首:“明白。我和你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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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踩点银行劫案正在酝酿之中
一条船上的人?
这一句话成功地降低了老刀的戒备心。
他越想越有道理:对啊,乔姑娘先前做麻药麻翻了看守仓库的老头,交了“投名状”,已经算是正式入伙,不怕她再反水。
老刀看看麻杆。
麻杆眼中满是贪婪与兴奋,舔着唇说:“老大,银行钱多啊!正好黑牛和大强他们不在,咱们三个干完这一票钱一分,可以回家吃香喝辣,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老刀再望向猴子。
猴子咧开嘴笑得欢喜:“刀哥,我听你的。”
老刀大腿一拍:“好!那就听乔姑娘的,咱们干票大的,然后各自回家。”说完这句话,老刀的目光转向楚砚溪,似乎要得到她一句准话。
楚砚溪略沉思一会,故作小心地说:“刀哥,干完这一票,可以分我一点钱,然后放我回家吗?你们放心,我保证不把你们供出来,毕竟,我也参与了抢劫,要是说出去前途尽毁。”
老刀手一挥:“放心!等我们拿到钱,就放你和陆哲那小子回家。只要你们嘴巴够严实,我老刀就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老刀嘴上说得豪爽痛快,眼中却闪过一丝狡诈。呵呵,怎么可能放他们归家?等钱到手,两个一起宰了,免得被警察发现。
楚砚溪敏锐捕捉到老刀心口不一的表情,脸上却绽放出一个符合大学生人设的清澈笑容:“好啊,谢谢刀哥。”
事成之后,便是命丧之时!陆哲也不傻,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手心开始冒汗。
“乔姑娘,说吧,接下来怎么搞?”老刀的眼神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楚砚溪,语气急迫而充满压迫感。
麻杆和猴子也站在他身后,目光灼灼地望向楚砚溪。
楚砚溪迎上老刀的目光,“过两天是月底,正是各单位发工资、各大队来领生产资金和补贴的时候,现金最集中,这个时候下手我们能拿到的钱最多。”
“好!”老刀眼中凶光毕露,“怎么搞?需要什么?炸药?家伙?”
楚砚溪语气沉稳,开始抛出她计划的第一步,“首先,我需要亲自去信用社踩点,看清楚地形、出入口、柜台位置、金库的大概位置、守卫人数和换班规律。”
“亲自,踩点?”老刀皱起眉,有些犹豫。他现在手上只有两个跟班,让楚砚溪外出风险太大。
“必须我去。”楚砚溪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麻杆和猴子的气质不像去银行办事的人,容易引起警惕。”
她指了指陆哲:“他是文化局的干部,有正式工作证,我可以和他一起办理业务,趁机观察。”
老刀盯着她看了半晌,又扫了一眼一旁这个被他视为累赘和麻烦、此刻却似乎还有点用处的陆哲:“不行,你俩只能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