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有那般好。
也只有他这么觉着而已。
姜宁穗窝在裴铎怀里,肩窝是青年灼热的呼吸。
她听着砸在车顶上空灵的雨声,竟莫名觉着此刻甚是安宁心静。
从破庙到裴府,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便到了。
姜宁穗脸皮薄,不愿被裴铎抱着下车。
裴铎只能遗憾的牵着姜宁穗的手带她走下马车,牵着她一同迈进裴府大门。
姜宁穗这两日一直悬着心等待裴伯父与谢伯母的到来。
真如裴铎所言,两日后,他们夫妻二人在午时二刻到了京都城。
只姜宁穗还未见到他们二人,便被裴铎告知,裴伯父与谢伯母被圣人请到宫里住下了,她要与裴铎入宫见裴氏夫妇,姜宁穗从未入过宫里,以至于自得知要入宫后便紧张不已,就连午食也吃的味如嚼蜡。
用过午食,裴铎牵着她一同往府外走去。
待上了马车,她被裴铎抱到腿上坐着。
姜宁穗十指紧紧攥着青年衣襟,被他亲的脸颊红润,不停地喘|息,甚至都忘了即将入宫的紧张。
裴铎拥紧她,含住她耳垂,舌尖一下一下触着她耳廓。
他在她耳边言:“我时刻都在穗穗身边,穗穗不必紧张,如往常那般便好。”
姜宁穗被他欺的直往后躲,可依旧躲不过他长驱直入的舌。
她轻声道:“我、我知晓——啊,你…你别咬我。”
裴铎深深嗅闻着姜宁穗身上的味道,不要脸的说着难以入耳的骚话。
“穗穗好香啊。”
“好想现在就吃了穗穗。”
“穗穗,你摸摸它。”
“它说,它想穗穗了。”
“穗穗可有想它?”
他越说越过分。
甚至到最后,他试图要看她是否真的想它。
姜宁穗即便再老实好欺,眼下也如兔子般被逼急了,“啪”的一下拍掉试图探|入她裙底的手,她双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莫要让他胡来,以至于马车进了宫里她也未能发觉,一直到车夫说到了,姜宁穗才后知后觉。
因裴铎方才一番‘搅和’,姜宁穗不如方才那般紧张害怕了。
她被裴铎牵着入了偏殿,看见了坐于椅上的裴伯父与谢伯母。
虽知晓他们二人已同意她与裴铎成婚之事,可现下见到他们,姜宁穗仍觉着心虚难堪,她乖巧的唤了声裴伯父谢伯母,正不知该如何唤当今圣人,便听裴铎与她说:“唤舅舅即可。”
姜宁穗小声道:“舅舅。”
谢二爷手执茶盏,颔首应下。
男人撩起眼皮,越过碍眼的裴大钊,瞥向坐于那边的谢清禾。
十九年未见,阿姐可有想过他?
哪怕一日,一息。
他不知。
可他知晓自己。
他想阿姐,日日夜夜,一息一间,所念所想皆是阿姐。
他时常痛恨自己,为何姓谢,为何身体里留着谢氏一族的血。
他甚至做过将身体里属于谢氏一族的血液流干,再注入新的血液,如此,阿姐便不会再躲着他了,可惜,在生命即将流逝的那一瞬间,他被阿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给了他一次新生,却又狠心的抛弃他。
男人那双恨不能钉死在谢氏身上的眼睛再一次将谢氏拉入十九年前的记忆。
她实在坐不住了,看向一旁的姜宁穗,起身牵起她的手:“穗穗,随伯母出来,伯母想单独与你说说话。”
姜宁穗乖巧点头:“好。”
谢氏与姜宁穗走出偏殿,谢二爷目光便追着那道身影出去。
裴大钊看了眼谢二爷,并未言语。
这位圣人与他娘子之事,他最是清楚,亦知晓娘子远离京都城的缘由。
裴铎起身,高大峻拔的身姿突兀挡住谢二爷的视线。
男人掀眸,凉凉瞥了眼自己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