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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友之妻 第108节(2 / 2)

中年男人道:“是。”

他推开房门,领着姜宁穗进去。

姜宁穗自出了马车便低着头,即使进了雅间,也不曾抬头。

她心里惊慌不安,不知找她之人究竟是谁,又与裴铎有何渊源。

未等她深想,房中再次响起那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姜娘子很怕我?”

姜宁穗下意识摇头:“……不怕。”

那人声音如冬日寒风,语气虽平静无波,却浸着清冷的凉薄:“既如此,何不抬起头来说话?”

姜宁穗踟蹰着抬起头,待看到对面之人时,神色倏然一怔。

这人穿着靛蓝色交领长袍,衣襟处与袖袍上镶绣着云纹滚边,乌发半披半挽,瞧着年纪应在三十多岁左右,此人面容俊美极了,一双乌漆漆的眸子清凌凌的。

男人执起茶壶,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拂袖袍,往茶盏里倒了一杯茶,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孤傲。

茶水流进茶盏的声音让怔愣间的姜宁穗蓦然回神。

她忙低下头,秀眉不禁拧起。

这人好生面熟,可她确信,她从未见过此人。

姜宁穗忆起那中年男人说此人与裴铎颇有渊源,她终于明白这人为何面熟了,他和裴铎的眉眼极其相似,就连身上那种清冷之感也像极了。

那人道:“姜娘子,坐。”

姜宁穗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那人道:“姜娘子可唤我——”男人稍顿,掀眸看了眼对面过分老实胆小的女人:“谢二爷。”

姜宁穗一怔,倏地抬起头,不期然撞上男人深黑如墨的眸。

谢二爷?

姓谢?

谢伯母也姓谢,且他与裴铎眉眼极其相似,姜宁穗瞠目:“您是裴公子的……舅舅?”

谢二爷:“那小子长得不像我?”

姜宁穗不由的又看了眼男人冷峻的眉眼,逐反应过来自己这般瞧着别人极不合礼数,又忙低下头:“像的。”

她一直不知裴家究竟有什么背景,竟连堂堂知府大人都忌惮裴铎,现下知晓裴铎舅舅在京都,想来谢二爷在京都颇有身份,她之前听婆婆说过,谢伯母是落难千金,被裴伯父所救,如今看来,谢伯母是千金不假,可落难是假。

听婆婆说,裴家每年都会来几位衣着华贵的贵人。

想来,应是谢伯母在京都的亲人罢。

裴铎无论是家世天资都是极好,且还有个在京都颇有权势的舅舅,即便他不科考,也会大有前途,更遑论他天资聪颖,科举定能夺冠,前途愈发不可估量。

无论是郎君或她,与裴铎都不是一类人。

她与裴铎的纠葛,只需再有两个月便会结束,届时,便是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雅间内檀香缭绕,门窗关着,偶有脚步声自门外经过。

谢二爷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眼皮略略挑起,睥了眼对面拘谨不安的女人。

老实胆小,大

字不识,且已为人妇——

这样一个女人,却让他外甥连人带魂都栽了进去。

他这外甥,这一年来一直不愿来京都,只为守着这个平庸无奇的妇人,为了让这妇人心甘情愿的与他在一起,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这小子比他幸运。

至少他看上的人费些功夫便能得到。

谢二爷放下茶盏:“姜娘子从隆昌过来不久,可知我阿姐近日可好?”

姜宁穗:“谢伯母身子安康,裴伯父身子康健,他们夫妇二人皆好。”

谢二爷指腹捻磨着盏口,唇角掀起极淡的冷弧。

谁问那大字不识的莽夫了。

他死活与他无关。

他倒希望,那莽夫趁早入了黄泉,他也好借此将阿姐接回京都。

男人掀起眼皮,视线投落在女人身上:“姜娘子可知,谢某邀你前来所为何事?”

姜宁穗搭在腿上的柔荑倏然蜷起,谢二爷知晓她名讳,他此番突然邀她前来,应是为了裴铎,或许…或许谢二爷已知晓了她与裴铎的事?

思及此,姜宁穗心口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用力攥紧,一股微涩痛感袭来的同时,连同羞耻与难堪兜头砸下,她的头垂地更低,指尖攥得发白,纤薄脊背几不可见的轻颤了下。

恐是谢二爷以为她勾搭了裴铎,害的裴铎与她一介妇人纠缠不清,是以,才邀她前来。

可…姜宁穗不知该如何说她与裴铎之间扯不清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