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之前的那一次太匆忙,加上裴妙星对他的态度并不好,后面的事情就全都搁置了。
还以为这远道而来的德国混血儿贵族不过是一时兴起。
但看现在的架势,还真是对她家乖乖一往情深。
裴夫人心里高兴,但面上不显。
前几日的麻将局,沈云泉在那儿狂说自己儿子的婚事,话里话外还把妙星给贬了一遍。
气得她当场撂桌子,可人家还反过来质问,说京北上下有谁会娶妙星。
家世和条件摆在这儿,裴妙星是万万不能下嫁的。
要不然就会遭沈家人嘲笑一辈子。
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了。
这傅聿衍可比沈让那个花花公子好千倍万倍。
而且她了解自家的女儿,要是不喜欢一个人,是眼神都不愿意给的。
刚刚那样子分明就是在闹,在等人哄。
想来他们俩平日相处里,也是傅聿衍做伏低做小的那一方。
“哎呀,你看,妙星这性子,就是被娇惯坏了,你别在意。”
坐下的时候,裴夫人笑眯眯地说。
傅聿衍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却真挚
“我觉得裴小姐很好,率真可爱,知进退。女孩子不用太懂事,做自己就很好。”
这一番说辞简直说到了裴夫人的心坎里。
人人都说,女孩子就该文静温柔,出身在权贵之家,就更应该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偏不,她就是要她的女儿一辈子快快乐乐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被世俗所束缚。
当年和沈家订婚约,她也是极力反对的。
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家里长辈。
现在看来,当时她就应该以死相逼。
这桩婚事不知让妙星承受了多少委屈,骂名。
每每想起,她都心疼到难以入睡。
思绪回笼,裴夫人不动声色地将傅聿衍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越发的满意。
——
楼上,裴妙星站在房间门口没进门。
她有些好奇傅聿衍在底下和她父母说什么,但又不好拉下脸下去听,只能吩咐佣人去偷听,回来再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她踮高了脚往底下看,隐隐约约还听见了几声笑声。
气氛很是和谐,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剑拔弩张。
裴妙星不高兴地把抱着胳膊,暗自嘀咕。
“真是的,这么久回来也不问问我,跟他聊那么开心,还是不是我亲生爹妈呀。”
一旁的佣人听见了,笑了笑道,
“小姐总是在外面,先生和太太都已经习惯了的,昨天夫人还跟我唠叨小姐了呢。”
“是吗。”
裴妙星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突然想起来过年那会,她一声不吭地跑到云南,把她妈气得够呛,派人过去逮她,结果车队在山里迷路,找不到方向。
后面实在没办法,还把她的信用卡给停了。
派过去偷听的佣人又回来了,垂着头
“小姐,夫人让你下去吃饭,还说……”
“说什么?”
佣人鼓起勇气抬眼,道
“夫人说想听就下去听,别做偷鸡摸狗的动作。”
“……”
好好好。
这真是她亲妈。
裴妙星拧巴了一会,哼了声,跑下楼。
她气还没消,看见傅聿衍,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
不过这男人生来就是个厚脸皮的,居然趁着无人的时候要握她手腕,她一把给甩开了。
“我也有一个。”
傅聿衍讨好般揉了揉她的头。
往上拉袖子,他的手腕那儿也有根红绳,没铃铛的。
也是,男人戴什么铃铛。
红绳就已经够违和了。
她的脸色微微好看了些,但还是有些不平。
“为什么我的在脚上?”
“你总是走路不稳,磕磕碰碰的,戴着听个响,让你能专注些。”
“……”
裴妙星耳后一热。
好像,这个解释,她还能接受。
裴氏夫妇不说满意不满意,但从座位安排上,是能看出来态度的。
两人的座位在一块。
饭桌上,裴瑞时不时问傅聿衍一些生意场上的问题,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碰杯声没停过。
裴妙星听着犯困,她胃口小,吃了两口饱了,小声让一旁的佣人给她端来盘葡萄,她一颗一颗拽着吃。
想往桌子上吐核的时候挨了她妈一记白眼。
一番眼神交流下,她妈的意思是,让她装淑女,在傅聿衍面前留个好点的印象。
裴妙星沉默。
她可是连脚都让对方洗过的,现在装淑女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