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摔入了他的怀里,那股淡淡的冷香经过水浸之后更加浓郁,灌入鼻子里,挥散不去。
“阿凝?”
京越抱着她,轻晃了几下,怀里的人早就散了意识,没了动静。
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蝶翼般的长睫之上还挂着水珠,似落未落,黛眉皱着,痛苦尽显。
“陆柯,喊医生!”
他心口一紧,屈膝将她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屋内走去。
——
深夜医生从主卧里出来,和姜妈妈嘱咐了几句便动身离开。
京越站在二楼走廊尽头处抽烟,丝丝白雾弥漫,沿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向上,渐渐遮盖住他冷冽面容。
陆柯送走医生,原路返回,走到他身边,垂头
“先生,高烧不退,需要吊两天的针。”
“嗯。”
京越将烟摁在玻璃烟灰缸上,淡淡应了一声。
抬腿往房间里走时,陆柯冷不丁又开口
“先生,医生还说,阿凝小姐需要长时间的休息。”
京越脚步一顿,微微侧头,余光瞥过去时,带着森冷寒意。
陆柯背后升上一股冷意,默默退后了几步,不敢再出声。
主卧内
床头香炉正燃着沉香,越走近,入鼻间的香味越浓郁。
他在床脚处停下,幽幽目光落在床上。
刚刚还吵着闹着要跟他离婚的人,现在安安静静地躺着,脸色惨白,身形纤瘦,露在被子外的手背扎上针头,吊瓶里的药水源源不断地往里输送。
他静静站着,眉心皱得厉害,淡漠的眼底一瞬间起了些波澜。
坐到床边时,原先昏迷着的人似是意识到他的存在,睫羽轻颤了颤。
京越眯了眯眼睛,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他心底翻滚,涌到喉间,阵阵苦涩。
他伸手,指尖抚上她微微拧起的眉眼,细细摩挲着,直至完全展开。
半夜时分,床上的人突然有了动静,哑着嗓音唤了句
“水——”
坐在沙发上虚扶着额角打盹的男人听见声音,立马起身朝她走来。
喂了杯温水之后,她皱得紧紧的眉头平稳了些许。
然而,还没等他放下杯子,“呕——”
姜凝倏忽起身趴下,一股呕吐物从她嘴里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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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七天七夜
他来不及避,黄色液体沿着西装裤腿一路往下,浸过肌肤,留下痕迹。
空气里渐渐多了一分怪异的味道。
“……”
京越薄唇微抿,默默将她垂在两侧的长发拂开,掌心轻轻拍着她后背。
过了一会儿,她停了动作,重新倒回床上。
男人盯着腿上那一抹污秽愣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起身去了浴室,先是换了衣服,将床边打扫干净,之后再洗漱。
等到出来时,床上的人儿呼吸已经平稳。
他坐在沙发上,睡意全无。
阖眸抬眸间,天边渐渐浮出了第一抹鱼肚白。
早上九点陆柯走进来,朝着沙发上那道颀长身影试探性开口
“先生?”
“这几天不回公司。”
京越缓缓抬眸,声音浅淡。
“好的。”
——
姜凝睡了三日。
第三日中午,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看了许久,终于是想起来了昏迷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看了看四周。
她现在这是在主卧。
而不是在他为她打造的那个专属囚笼里。
这是唯一一件让她觉得庆幸的事情。
她强撑着软绵无力的身子坐起,目光落在床头那还在不断冒着白雾的香炉上,微微一沉。
她抬手,想再次将它打翻。
但瞧见炉顶那多出来的几根刺刺时不由得顿住。
姜凝眯了眯眼睛,略微讥讽的扯动唇角。
随后,掌心调转了个方向,再次将它扫到地上。
“咕噜咕噜——”
青铁制的香炉滚动几下,停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姜凝扯开针头,翻身下床,脚尖刚点到地面,一阵软意袭来,她不得不重新坐下,等到双腿适应站立时再次起身。
她望着黑色梨木大门,呼吸加重了几分,一步一步走过去,刚要拉开大门
“咣当——”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落入耳边,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动作,大门推开,一身浅灰色休闲装的男人映入眼中。
姜凝呼吸顿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京越看着站在面前脸色苍白的人,先是一愣,之后不动声色地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