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又惊又喜,笑着笑着擦了擦脸,转头高声喝着
“夫人?夫人!小姐回来了。”
原先在沙发上绣着平安符的姜夫人听见这声呼唤,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身体却不受控制般,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当看见庭院中站着的人儿时,心头猛跳
“阿凝!”
“妈妈。”
听见喊声,姜凝的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
她小跑着上前,扑入母亲的怀里,原是小声抽噎,可眼泪跟止不住一样,不停的流,像是要把受的委屈一一诉说干净。
她哭的喉咙发哑,喘不过气,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
“妈妈,我好想你。”
“我的宝贝,真是你,妈妈还以为是做梦呢,乖乖啊,不哭不哭,妈妈在呢,妈妈在。”
回了家,姜凝便卸下了多日来压在肩上的担子,挽着母亲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是一边的裴妙星把情况简单地说了说。
“这混账羔子。”姜夫人怒不可遏,唾骂了声。
“看来在国外那几年都没能磨掉他的狼子野心!竟把人逼到了这份上。”
转头,看了看自家闺女脸色苍白,满是奔走显露出的疲态,止不住的心疼,握着她手道
“阿凝,回家就好好休息,不用再走了。”
裴妙星忧心忡忡
“以前京叔叔在的时候,还能压着京越,现在京越当了京家的掌权人,他行事已经没有顾忌了。”
“要是他知道阿凝回来,肯定会追过来的。”
“他这个人癫起来就是一头失控的疯牛,没人控制的了。”
“那又怎样?总不能叫这样一个混账毁了阿凝下半辈子。要是护不住阿凝,我和她爸半辈子都白活了!”
姜夫人俨然一副准备和京越鱼死网破的表情。
裴妙星连忙转移话题
“姨,我听说季家最近在打听阿凝的事情。”
姜夫人一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
沉默了一会儿,又道
“季家门户低了些,那孩子我也见过,中规中矩,也就那样,配你是配不起的,阿凝,我们再想想办法,别这样委屈了自己。”
“不委屈。”
姜凝微微一笑。
在京北,上层社会由五大家族组成,以京家为首,姜家第二,沈裴左家不分前后。
其他豪门势力各分秋色,但远远比不过这五家。
四年前京姜两家的事情虽然闹得不大,但是圈层里的人都知道,这京家未来的继承人京越是非姜凝不娶的。
因此没有人敢得罪京家,去惦记姜凝。
如今季家敢有这个打算,已经属于胆大的了。
“我愿意见一见他。”
姜夫人叹了很长一口气,垂眼,道
“算了,到时候让季家入赘,过几年再离了,你若想有喜欢的人,就结婚,不想结婚,便过你想过的日子,妈妈一直支持你。”
“好。”
江州银夜山庄
书房里,办公桌前,京越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插满了烟头。
屋内并未开灯,唯有从窗口洒落的一丝月光照明。
烟雾环绕,在惨淡月光下产生丁达尔效应。
“先生,姜小姐根本没上火车。”
陆柯站在门边,一五一十地汇报着情况。
“她转车去了临州机场,我们的人一路跟着她回了京北,下飞机后,阿凝小姐被裴小姐接走了。”
“嗯。”
四天前那辆火车开往萧山某个村庄,他们的人早就在火车站等着了,车到站后,却没有看到姜小姐的身影。
好在先生派出去的人分了两路,一路负责等候,一路负责跟踪。
阿凝小姐很聪明,懂得金蝉脱壳。
可先生的手段更高。
无论阿凝小姐怎么闹,怎么跑,始终都在先生的掌控范围内。
“先生,需要现在回去吗?”
“过两天。”
京越勾唇,声音浅淡。
在这场追逃游戏里,她是猎物,他是捕猎者。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
他偏让她知道,她连他的手掌心都逃不出去。
“还不滚。”
京越目光下敛,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头,他往烟灰缸里一摁,语气又冷了些。
“先生,有个女人想见你。”
“让她滚。”
陆柯没动,继续开口
“她说她姓江。”
京越抬眼,幽冷的目光直接落过去。
陆柯低着头,许久,都没听到回答,正当要转身走的时候,身后传来极为冷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