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太太低估裴时度不要脸的程度。
……
那天的采访很顺利,不出所料的,那版人物期刊卖得很好。秦晴给她放了一礼拜的假,让她好好歇一歇。
时间不紧不慢进入十一月,陈清欢生日那天。
本来裴时度有工作安排,陈清欢也说等空了再补也是一样的,但是那天下午上完课,陈清欢还是在教学楼下看见那辆熟悉的车。
这还是热搜事件后,两人再次同框出现在校园里。
陈清欢注意到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但裴时度却恍若未闻,依旧亲昵地接过她手里的书,牵着她往车里走。
“想吃什么?”
陈清欢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换了套很显年轻的衣服,一件立领黑夹克,同色系的卫衣和长裤,瞳仁漆黑,短发扫落在眉眼,清隽帅气,难掩姿容。
她微微翘了翘唇:“不是说有工作吗?”
裴时度驱车往校外开,声音很轻:“临时推了。”
陈清欢心尖一动,裴时度指了指她脚边的保温袋:“先吃点垫垫肚子。”
这会接近晚高峰,几条主路寸步难移,陈清欢打开布丁盒子,挖了一勺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奶香很浓,还有一层焦糖脆皮,口感富有层次。
但好在吃饭的地方没有很远,一块布丁吃完,绿灯刚亮,车子平稳驶出塞车路段,暖黄的灯光映着车尾灯,陈清欢略一抬眼,车子缓缓停下。
那是一家私房菜馆,开在小巷里,菜品不输馔玉轩。
“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你带别人来吃过?”
饭后,两人开着车缓缓驶过幽静的街道,
裴时度倏的低笑:“高中的时候就注意到,但没来过。”
陈清欢看着窗外高大的栾树,一时觉得有些熟悉,猛地,她忽然想起来:“这是附中门口的复旦路。”
裴时度嗯了声,车速降下来,打开车窗让她看得更仔细:“要不要停下来进去看看?”
“可以吗?”
“登记就可以。”
陈清欢点头,裴时度打了转向灯,慢慢把车靠近。
禾大和附中分别位于禾城一南一北两个区,她也有好多年没走过这条路。
附中的正门一直是那个模样,只是旁边的荣誉榜多了好几块铭牌,陈清欢凑近看,新旧不一的牌子,无不昭示着学校办学的悠久历史和教育成就。
今天是周末,校园里只有门口保卫处值着班,裴时度做了登记后两人顺利进去,校道旁的栾树高大笔直,偶尔几株桂树暗香浮动,落了一地碎叶和桂花。
走到人工湖的位置,那棵粗壮的状元树仍然屹立不倒,关于这棵状元树,陈清欢略有印象,似乎是办校之初,某位学子所栽下,他是那年省状元,校长便将它命名为状元树。
历经几十年,树木也逐渐成长为苍天大树,枝干粗壮,枝桠上挂满红绸,上面写满了学子们的殷殷期盼,这棵大榕树也是附中学子心中最神圣的存在。
陈清欢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转头问他:“当年高考你挂了吗?”
裴时度挑了眉,语气漫不经心:“挂了吧,忘了。”
陈清欢看了眼,眼底漾着笑意:“那再挂一条。”
裴时度二话不说,向门房叔叔要了两条红绸,陈清欢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但眼下她写得认真。
裴时度将写好的红绸攥在掌心,问她:“许的什么愿?”
“当时想的是,让状元公保佑我上岸第一志愿,现在的话,那就保研顺利吧。”
陈清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看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