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下课将近十点。
陈清欢在教学楼下和喻嘉分开。
“你们先回去。”
喻嘉愣了下,立马会意:“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春天快过去了,校园里变得光秃秃,树枝刚抽出新芽,大晚上几根树杈子挡不住风。
陈清欢快步走进停车场,像做贼一样拉开车门坐进去。
裴时度捏着手机在回信息,听见车门开的声音,熄屏将手机丢进格子里。
他坐在后座,拍了拍身侧的座椅:“有夜宵,吃点?”
陈清欢晚餐没吃多少,这会没觉得多饿,但是瞥见后座扶手搁置的保温袋,是馔玉轩。
他特地去打包的外卖。
陈清欢说好。
后座的温度被他调试过,陈清欢脱下外套后,裴时度随手将它放在副驾驶,又抽了湿纸巾递给她擦手。
“你不吃吗?”
陈清欢打开盖子。
杨枝甘露摸上去还是温的。
“刚吃过了。”
陈清欢点头,拿起勺子尝了口,中间椰子冻入口即化,香味浓郁,配上杨枝甘露奶,又碰撞出不一样的味道。
裴时度把其他盖子都打开,几碟油酥造型精致,还散发着热气。
陈清欢吃完一个玫瑰乳酥,刚想尝尝黄色那个口味,裴时度握住她的手腕。
“这个不吃。”
陈清欢抬起眸:“为什么?”
裴时度唇角意味不明:“我不爱吃。”
陈清欢疑惑眨眼,手继续伸向那块诱人的榴莲酥:“我吃。”
裴时度见她目光不移分寸,手起手落,那块乳酥已经喂到她嘴里。
好吃到眯起眼。
他勾了勾唇,又拿出塞进储物格的手机。
乳酥香气浓郁又富有层次,酥皮做得很脆,内馅温热醇香,陈清欢嚼了几口,忽然看向裴时度。
“裴时度。”她叫了他一声。
“嗯?”
男人抬眸,手里还捏着手机,页面是和某个人的聊天框。
陈清欢趁他不注意,很轻的吻落在他唇上。
“好吃吗?”
裴时度眸子暗了暗,捏着她的下巴,游刃有余地撬开她的唇齿。
良久,裴时度松开她,唇上还乱七八糟的沾着她的口红,他声音低哑:“好吃。”
陈清欢捏着半块还没吃完的油酥,倏的反应过来:“你骗我。”
“哪有,”裴时度径直抽了湿纸巾,将唇角的碎屑擦干净,眸底含笑,笑得有几分无赖,“你嘴里的,才好吃。”
说完,裴时度直接将盖子合上,陈清欢就那么看着自己心爱的糕点被装起来放远。
裴时度见她意犹未尽,抽了纸巾帮她擦掉唇角的碎屑:“晚上吃太饱不好消化。”
这家酒楼的糕点甜而不腻,陈清欢不知不觉吃下三个。
但晚上吃太多糖油混合物确实不好消化,陈清欢倒是没反驳,只把手里半块吃完便顺从地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手。
“你不回去吗?”
裴时度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指尖:“吃完就赶我走?”
陈清欢眨眼:“宿舍要关门了。”
裴时度轻撩着眼皮,似笑非笑看她:“那就不回去。”
“你明早没课。”
少年眼神灼灼,漆黑的眼底辨不清情绪,话里带着指控。
陈清欢瞥他一眼,顿时反应过来:“你研究我的课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