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欢离开后,周晏之吩咐转到高级病房。
姜黛西看着被他清走的助理,抬眼注意他的神色。
姜黛西捏着指尖,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在生气吗?”
周晏之细心为她剥着橘子,垂着眸,看不清神色。
姜黛西咬着唇,糯糯开口:“我昨晚不是故意不回家的,是排练得太晚。”
周晏之淡淡开口:“再晚也有司机送你。”
姜黛西绞着手指,瓮声瓮气:“可别人也没和你一样高调。”
周晏之骤然抬起眼:“说什么?”
姜黛西矢口否认:“没什么。”
周晏之有强迫症,剥的橘子必须是完整的,一瓣一瓣剥开后,橘络一定要摘干净。
他端着一叠摆盘堪比米其林餐厅的橘子走过来,捏起一瓣喂到姜黛西嘴边。
姜黛西张嘴咬下,橘子汁水很足,有些冰口,还x有点酸。
她吃了一瓣后就说不要了。
周晏之也没勉强她,随手搁在床头。
只是他不说话沉着脸,姜黛西心里发怵。
她试探着握着他的手,他的掌心一贯温热,可此刻姜黛西的体温比他更灼人。
周晏之纵使不快,也担心她。
“输完液回家休息,明天我和你们老师请假。”周晏之垂眸盯紧她攥着自己的手,嗓音压低,是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姜黛西心下大骇,“不不行!”
周晏之疑惑看她。
姜黛西语气温软:“明天要考核,不能请假。”
周晏之总归心疼这个妹妹,他抬手将女孩脸侧的碎发抿到耳后,“跳舞跳到着了凉,还不知道休息。”
姜黛西睫毛颤了颤,犹豫着开口:“我回家休息好,明天退烧就让我回学校行吗。”
周晏之微微挑眉,薄唇挺鼻,只一抬眼便气场压人。
姜黛西握着周晏之的手,声音细细软软:“我答应你以后每天都回家。”
周晏之眸底总算泛起一丝动容,他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松了口。
第二日,陈清欢记挂着姜黛西的身体,打了电话给她。
没成想接的人竟是她哥哥。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像是怕惊扰什么:“她烧已经退了,稍后我让司机送她回学校。”
陈清欢心里泛起一丝古怪,但却压下疑惑,温声应道好。
挂断电话,喻嘉推开阳台门进来洗漱。她揉了揉眼睛,瞅见陈清欢:“年年,大早上怎么站在这发呆?”
陈清欢捏紧手机,“没事,西西烧退了。”
喻嘉拧开水龙头装水,嘴巴里塞着牙刷含糊不清说话:“那就好,她和你一样拼,天天训练完天都黑透了。”
陈清欢扯了扯嘴角:“我还好吧。”
话音刚落,手机铃骤响。
陈清欢瞥见来电显示人,立刻接听。
五分钟后,喻嘉洗漱完出来,正撞见她在换衣服。
喻嘉:“今天不是没课吗,又去图书馆?”
陈清欢拉上外套拉链:“辅导员找我,说元旦晚会的主持人算我一个,现在得去礼堂彩排。”
她无奈笑了笑:“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喻嘉被她逗得直乐:“晚会主持人不一直从播音系出吗,怎么今年要从中文系选人,人不够?”
陈清欢随手扎了个低马尾:“我也纳闷,不过听说今年元旦赶上校庆三十周年,估计得办得隆重些。”
“不说了,我得赶紧走。”
喻嘉帮她关门:“路上小心。”
早上十一点,彩排结束。
指导老师带他们熟悉舞台布局,以便清楚自己在每个环节的站位和走位路线。陈清欢这时才知道,此次晚会四名主持人,除了她是中文系的,余下三人皆是播音主持专业。这意味着陈清欢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打磨主持稿,刻意练习表情管理,才能跟上节奏。
距离元旦晚会就剩一周,每天下午礼堂都被节目和社团彩排占满。
这天刚下课,沈聿舟在群里通知可以去礼堂试礼服。陈清欢到礼堂门口的时候,碰巧遇到许清佳。对方朝她招手,亲昵挽着她一起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