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话实说,你就没有一点喜欢裴时度?”
陈清欢眸光微顿,迟疑道:“他长得挺好看的。”
“答非所问。”许清佳觉得有猫腻:“你有问题哦。”
陈清欢无奈牵了牵唇,笑容柔软。
“不说这个了,”许清佳立马转变话题,“你把工作室的锁换了吗?”
“嗯,上次钥匙丢了,干脆就把锁一起换了。”陈清欢挤牙膏刷牙。
许清佳说:“那好吧,我定了两个置物柜,待会送过去,要是到了我就让他放门口。”
陈清欢吐掉唾沫,应道:“好,我早上没课,待会过去开门。”
就要挂断。
许清佳紧急喊住:“等等等等!”
陈清欢手机开外放:“怎么了?”
“你是在裴时度家里吗?”
陈清欢没说话。
许清佳眯着眸嗅到八卦的味道。
她打了陈清欢好几次电话,都显示用户关机,碰碰运气打了裴时度的,没想到居然通了,还是陈清欢接的。
接得那么顺手。
不睡在同一张床上,说不过去啊。
陈清欢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我还是晚点和你解释吧。”
挂断电话,陈清欢加快速度洗漱。
七点一刻,她听见门口输密码锁的声音,陈清欢带上房门,碰巧和裴时度撞上。
“现在走吗?”
他刚跑完步回来,发梢滴着汗,顺着下颌线滚进脖颈,x声音还带着跑步后的轻喘。
陈清欢抿着唇,看向他裹着水汽的眼眸,点头:“回工作室有点事。”
裴时度抓了抓被汗浸湿的额发,垂眸看她:“等我会?我冲个澡。”
这个点不好打车,得走几公里才能到地铁站,陈清欢点点头,在客厅等他。
回到工作室,没过多久,快递师傅就把柜子送来,不过都是半成品,得自己组装。
陈清欢卷起袖管,从配套的工具箱翻出螺丝刀,对着散件研究起来。
她先把木板按照大小排列好,找准侧板和背板的卡槽,金属零件很小,得很用力才能摁进去,紧接用着螺丝刀拧紧,如此反复,好不容易拼好了,装滑轮又是件困难的事情。
陈清欢吐了口气,随手将发丝别到耳后,蹲下去拿着铁锤叮叮咣当一顿敲,甚至连外面有人进来都没听见。
裴时度插着兜,靠站在前台垂眼看着她拿着把锤子仔细敲着,动手利落又干脆。
阳光从玻璃门透进来,洒在她的侧脸,乌发被镀上一层金色,神情认真专注。
裴时度缓缓勾了勾唇,忍不住开口:“还没吃饭就这么敲着?”
陈清欢被突然一声吓得差点敲偏,她收回手,看见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男人,语气低低:“你怎么都不出声。”
裴时度眸底含笑:“我敲门了,是你太投入。”
“需要帮忙吗?”
陈清欢指腹被螺丝钉蹭得发红,她揉了揉指尖,诚恳道:“要的,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搬到浴室。”
“行,放在哪。”
裴时度卷起袖子,很轻松的拎起往浴室走。
陈清欢也不知道许清佳打算放哪,指了指门口,“要不先放着吧。”
淋浴间是陈清欢另外辟出来的,藏在楼梯下,狭窄逼仄,过道仅限一人通过,裴时度个子太高,头发已经顶到天花板。
两个人挤在浴室里,行动都有些局促。
陈清欢见他放好,转身就要出去,结果不小心勾到了花洒的开关,水流瞬间从头顶浇下,陈清欢站在外面,没淋湿多少,裴时度从头到脚都湿透。
“抱歉抱歉!”
陈清欢眼疾手快关掉花洒,可开关好像坏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快出来!”陈清欢着急的拽着裴时度的手臂,把他拽离浴室,自己挤身进去,弯腰关掉墙上的水阀。
裴时度抬手抓了抓额发,水流顺着高挺的鼻梁骨滑落到下颌,他一脸无辜的看着陈清欢,莫名的,他这个样子既好笑又狼狈。
“得,又得重新洗。”
他走到外面脱掉外套,随手抽了纸巾擦干净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