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按了按他的脚踝,“这儿呢?这儿疼吗?”
孟修榆回答说:“不疼。”
“嗯。”
“什么时候摔的啊?”
孟修榆回复地很准确,“上上周,文化节的时候,打球崴了一下。”
医生点头:“当时就肿了吗?”
“嗯,晚上就开始有痛感。”
“自己冰敷了?”
孟修榆应声,配合医生站起来又坐下:“冰敷了,贴了几天药膏。”
医生继续检查,单手拖着孟修榆的小腿,握紧脚掌缓和地顺时针揉转,“最近就别再激烈运动了,患处制动,以后超过48小时也别继续拿冰块冷敷了,换热敷,我再给你开几盒活血化瘀和消肿止痛的药,看起来没什么事,毕竟过了这么几周了。”
“好。”
“先吃3天吧,要是患处肿痛症状没有好转,再拍个片子确认,目前看起来还好,没有骨折的现象。”医生收回手,翻病历开单。
“好,谢谢医生。”
“没事的。”
医生开完单,起身到办公室右侧的玻璃柜里拿药,两盒叠一起递过去,张望墙上的挂钟,“今天这么晚还在复习,是高三吧?”
“嗯。”
“那行,正好这个药吃了也不犯困。”
孟修榆说:“谢谢医生。”
医生也客气地笑笑,手指点在药盒上,“连着吃啊,别一见效就不吃了。”
“好。”
孟修榆站起来准备回学校,脚踩在地上,前脚掌用力紧了紧,有痛感。
“医生,那我先……”
医生突然哎呦一声打断他:“这盒药没拿走啊?白来一趟。”
孟修榆淡淡看了他一眼。
“哦,刚刚这儿来了个小姑娘,也是开止痛药,疼得不行了,在我这儿眯了一会儿,我回来看她已经走了,没想到药没拿走。”
医生眼神落到桌上那盒药上,轻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孩子,迷迷糊糊的,不过长得倒是漂漂亮亮的,跟你们一样,也很有礼貌”
孟修榆微微点头应和,俯身拧紧鞋带的功夫,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叫什么?”
“我看看。”医生随意翻了下已经被铁针戳穿的病历纸,展开皱在一起的那一角名字栏,“叶曲桐,梧桐的‘桐’,是你们班同学?”
孟修榆若有所思地说了句:“算是吧。”
梁策则有种很震惊的感觉,伸手就去拿药,被孟修榆先抽进了手里,梁策也无所谓,站在原地挠了下头说:“是我们班同学!我们给她带过去吧,不是严重的问题吧?”
“不严重,小问题。”医生友善地说,“那你给她捎过去吧。”
梁策又没头没脑地问:“是姨妈疼?”
孟修榆蹙眉,没等医生回复,他先出声:“谢谢医生。”
“没事,把药都拿好。”
孟修榆说好,把她那盒药也装进塑料袋。
到叶曲桐家时,她正趴在桌边,手机放在一边,写了半套卷子就疼的不行。
她的房间窗户开着,落地电风扇缓慢小档吹着风,叶曲桐正对着院子和正门,再睁眼已经是晚上,不再是傍晚的暮色,原本她只是想眯一会儿。
再一揉眼睛,发现有人坐在院子的木头桌子旁,替阿婆挑拣着鸡毛菜。
叶曲桐几乎是小跑着冲出的房间:“……你怎么来了?”
孟修榆手上沾着水和烂菜叶,朝木桌上装着药的塑料袋投去目光,“你忘记拿药了。”
“是吗……”叶曲桐想了想,“校医开的那盒是吧?”
“嗯。”
孟修榆看她脸色有点乏力但是又无大碍的样子,大概知道什么情况,没有多问。
叶曲桐翻了翻放在桌上的包,脸色煞白,还没有恢复,棉t恤紧贴后背,湿了好大一块:“我睡得有点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孟修榆洗干净手,预备拆药,“八点多。”
“原来你给我发微信了啊……我睡得太死了。”叶曲桐伸手从窗外拿到手机,扫过时间,把消息点了,又打量了一眼孟修榆上下,“你怎么也去拿药?”
“脚崴了一下。”
“怎么弄的……”
“打球。”
叶曲桐盯着他的脚看,等着他走几步:“严重吗?能走路吗?”
孟修榆点头:“不严重,也开了止痛药。”
“那就好。”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空玻璃杯问:“用这个喝药行吗?”
“你介意吗?这个是我喝的,介意的话我去楼上拿个碗给你,家里都是玻璃杯。”
孟修榆看了她一眼,想起医生说她迷糊:“给你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