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安保大姐慢悠悠地走到粟米棒正前方,撸起袖子甩了甩手臂,神态轻松地寻找合适的攀岩姿势。粟米棒上有很多小凸起,正好可以用来借力。她像一只树熊抱在上面,通过增加接触面的面积来加大摩擦力,以防自己掉落。
一下,两下……她动作怪异地向上缓慢挪动。虽然看起来挺滑稽,但下面没人敢笑她,因为大家都是知道她是在为后面的人谋福利。
刚开始一切还算顺利,但等到她爬到粟米棒中部的时候,被她爬过的部分突然开始变长。粟米棒微微震动着,像是雨后的春笋,肉眼可见地越长越高,直接朝着更遥远的天空奔去。
“开什么玩笑……”慕琪目瞪口呆,眼看着安保大姐的身影很快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趴在粟米棒上的安保大姐也慌了。如果强行拖时间,虽然登顶的难度不变,但接下来要怎么下去呢?时间越长越危险,而且她已经隐约感到呼吸困难了。
为了保住性命,安保大姐只好咬咬牙一鼓作气冲上顶端,拍下终止的按钮。在那一瞬间,粟米棒的延长终于停了下来,音乐也戛然而止。
安保大姐调整一下姿势,勉强滑了下来,但因为双臂没有衣袖保护,皮肤被磨伤了。她双脚触地的瞬间,机器公布了成绩:“恭喜这位挑战者以45秒的成绩通过了本轮游戏,很遗憾,上一位挑战者的成绩是6秒,你失败了!”
六秒?!众人皆露出惊诧的目光,其余六人纷纷庆幸第一个上去的人不是自己,否则肯定无法破前人留下的记录。
“好的,现在的问题是粟米棒被爬过的地方会自动生长,”慕琪深吸一口气,感觉事情似乎变得麻烦了起来,“如果有人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加快攀爬速度,后面的人就大概率会失败……”
“我,我可以不参加这个游戏吗?我本来就是因为恐高才没去玩过山车。”宣传□□的小伙咽了下口水,神色紧张道。
安保大姐定了定神,道:“也有道理,我们现在不知道打开铁盒获得印章的条件是什么,难道我们七个人赢下游戏就能打开它了?为什么恰好是七个人?”
“游戏规则上根本没有保证这件事。”另一人满脸怒容道,“是你们在擅作主张。我早就说了,直接撬开那把破锁,上面又没有密码,这是最普通的机械锁。”
“你会开锁吗?”
“我不会啊,我只是负责提供方案和思路,实际执行要看你们。你们不觉得这更加可行吗?”
慕琪扶着额摇头:“你们根本没考虑过下面的人无法执行……”
此话一出,新的一轮争执又开始了,直到有人主动刷了卡爬上粟米棒,他们才闭上了嘴。
…………
“冲上云霄”的行程已经过半,但过山车上的乘客仍不敢掉以轻心。他们都害怕“劲爆尾杀”在后面等着,无论是惊险的轨道,还是刁钻的问题,都足以让人脱一层皮。
沈泽宇正好端端地握着扶手,忽然隔壁冒出来一只白皙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他回头瞪了一眼,只听见普利斯玛委屈地道:“我不可以害怕吗?”
“……”沈泽宇被整得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你居然会害怕?”
“其实,你希望我拥有人类的情感,但你不愿意相信我也有情感。沈泽宇,你很矛盾。”普利斯玛平静地指出。
后排乘客的声音夹杂着嘈杂的风声传来:“你们叽里咕噜在说啥呢?”
过山车上人一般非常话少,嘴巴只懂得尖叫,没心思组织语言。但沈泽宇和普利斯玛就好像坐在小孩子玩的超级低配版过山车车上一样,还有闲心聊天,让坐在后排的人看得很不爽。
沈泽宇无视后方传来的质疑,同时把普利斯玛的言论当成耳边风。他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没办法赌。
普利斯玛安静了一阵,用极小的、几乎连坐在祂身侧的人都听不见的音量道:“我真的在害怕……”
恐惧?按理来说祂不会感受到这种情绪,除非遇到比自己更加强大的生物,目前来说地球上还没有几个,就算有也暂时不会来找祂的麻烦。但祂这几年模仿人类太深入了,在沈泽宇的督促下精益求精,有意无意地将人类的习惯融入到生命中。渐渐地,祂也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正理解了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