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沈泽宇还对他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似乎曾与他共事过很久,日日夜夜聆听他傲慢的轻笑……扯远了,这怎么可能呢?
德克斯特颇有耐心地观摩沈泽宇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良久后忽然冒出一句:“我们以前确实见过面。”
这个男人的本质是邪恶的,沈泽宇无比肯定。无论他如何去尝试纠正,施加干预,都改变不了德克斯特。
既然如此,要不把他赶走,或者干脆上交给基金会?但每当沈泽宇冒出这个念头时,他都会对上德克斯特的视线,紧接着大脑一片空白,忘掉刚才打算做什么。
反复几次后,沈泽宇明白自己已经被这个难缠的家伙盯上了,逃不掉了。
“说话不要这么暧昧,德克斯特。”沈泽宇冷冷道,“我喜欢的不是你这一款。”
“是吗,真遗憾,舞者果然还是和乐手最相配……”德克斯特眯了下眼睛。
沈泽宇自动忽略掉他话语中的暗示,正色道:“德克斯特,我这次出去主要是想度假,其次才是带学生体验外面的人类生活。如果你做出任何打扰我兴致的事情,我会立刻把你赶走。”
“好的,‘导师’。”德克斯特把后面两个字咬得很重,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
沈泽宇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但他又不敢拒绝德克斯特,潜意识里觉得如果试图将他推开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还是别和他作对比较好。
半小时后,沈泽宇回到家,找普利斯玛商量同行的人选,准确来说是通知,因为没打算让祂参与决定。
普利斯玛摇了摇头:“唉……”
沈泽宇从未见过祂唉声叹气,感到十分惊奇:“你怎么了?”
普利斯玛难得用一种暗含忧虑的眼神看着他:“你不该将祂带进来,不过这不是你能干涉的事,不怪你。”
沈泽宇头一次见祂以这种态度看待一名伪人学生,心中不安又加重了:“他是什么很特殊的生物吗,和你一样?”
“比我更加成熟,也比你更强。”普利斯玛道,“祂是外神的信使。”
沈泽宇若有所悟:“你是说域外生命体,类似于克图格亚那种?好吧,我家烂尾楼可真是卧虎藏龙。”
吐槽一句后他就没啥想法了,除了将此事轻轻揭过,他还能做什么呢?只要假装不知情,就能暂时享受安定感。
沈泽宇在「黎明」群聊里告知了其他人类队员他接下来几天的去向,然后屏蔽所有和工作有关的群聊和联系人,准备迎接一次无污染的度假。
他又花了三天时间,帮自己打包好行李,顺便指导伪人学生做远行旅游前的准备。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沈泽宇笑意盎然地带着四个“人”出发了,虽然可以预见接下来会碰到许多麻烦,但他鲜少出远门,期待感还是盖过了焦虑。
但是没过多久,笑容就从他脸上消失了。
植物园附近没有地铁站和公交站点,但有接驳车。沈泽宇今天特别晕车,一路上肚子翻江倒海,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将头靠在普利斯玛肩膀上闭目休息。
他平缓地呼吸着,意识变得模糊,却没触及梦境的界限,昏昏沉沉地熬过在车上的漫长时光。
千瞳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找出沈泽宇之前说的可以缓解晕车的零食和药物,正想递过去,却被普利斯玛用威胁的眼神逼退。
干什么嘛……千瞳赌气地将头转向窗户。她也是胆子大起来了,竟然敢不给普利斯玛好脸色。
伊斯和德克斯特都比较安静,一路上既没有找人聊天也没什么大动作。一人端着笔记本电脑写了几个小时的不知名文件,活脱脱像是个精英社畜,另一人眼睛时常乱瞟,偶尔假装闭目养神,实则耳朵还在工作,努力捕捉附近有趣的风吹草动。
开车的司机略感奇怪,因为乘客们几乎不交谈,他判断不出几人的关系,于是试着搭话:“嘿,你们是同学吗?”
一语成谶,千瞳热情地回应:“是啊,我跟这边两位大哥哥是同学。”
“那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