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队员缺位,在团队赛机制下,这两支队伍就非常吃亏。他们自诩比华夏的调查员优秀,却也不敢在人数大劣势的情况下和「黎明」与「夏日特饮」掰手腕。
这两支损伤惨重的队伍对造成如此现状的原因心知肚明,现在他们开始后悔当初在森林里不懂得节制,光想着怎么把对方弄死。
“这次不是团队赛了,”弗兰克林勾起嘴角,似乎料到宣布这件事后大家的表情能有多精彩,“全看个人,毕竟要决定你们是否必须选择游泳课啊。”
沈泽宇往阿湘那边看了眼,低声嘱咐:“你悠着点。”
在场恐怕没人比阿湘水性更好,她可是一条天生的鱼。
“知道,我不会暴露。”阿湘语气平淡却胸有成竹地回答。
沈泽宇放下心来,对这名优秀学生,他向来十分信任。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要知道他也就曾经学过点蛙泳,姿势不标准,速度更谈不上快,想在海水里自由自在畅游几乎不可能。
想在这片海域里找东西,正常来讲需要泡水很久,他不知自己的身体能否长时间保持漂浮。
又说了些注意事项后,弗兰克林侧身让出道路,允许调查员下水。
“祝你们好运。”
「夏日特饮」的人最先下水,珍珠奶茶看起来活力充沛,半个身子泡进水里时还回头朝别人挤出一个鬼脸,虽然被面罩挡住了大半。
其余人紧跟上去,沈泽宇转动一下手腕踝关节,缓缓走入冰凉的海水中。
沉重有力的浪花推搡着他,海鸥的鸣叫比平时更加清晰地传入耳中。
当脑袋完全浸泡在海水中那一刻,外界的纷纷扰扰被一种更宏大的噪音取代。
好安静,却无法忽略自己身处于海洋。
沈泽宇尝试睁开眼,因为有护目镜,这个操作并不困难。越是往深处走,太阳光线就越是稀薄,看清四周的难度成倍增加。
沈泽宇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牵引他坠入那片无底的黑暗,凡人身躯在海洋的漩涡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他根本无法抵抗,只能徒劳地向远处伸出手,企图握住什么救命稻草。
海里哪有什么稻草,他抓住的是室友的手。
普利斯玛承担了照明的任务,不紧不慢但及时地靠近他,与那只手十指相扣。
在祂的引导下,沈泽宇的双脚离开土地,整个人变成漂浮状态。
水里没办法说话,他想向普利斯玛表达感谢,但只吐出几个泡泡,用热切的眼神看向祂,希望祂能够明白。
普利斯玛向旁边指了指,示意其他人都已经游远了,包括队员也不在附近。
沈泽宇扫视一圈,发现可清晰视物的范围十分有限,想在这时找东西难度实在是有点高,更何况他无法自由控制身体上浮下潜,该如何碰到珊瑚礁上的物品呢?
然而他仅仅稍微动了下念头,普利斯玛就心领神会地牵着他朝视线所指的方向游去,不需要他想办法调整泳姿。
沈泽宇感慨万千,在这场个人赛里,哪怕平日交情甚好的队友和学生都离他远去,唯独朝夕相处的室友仍不离不弃。
这片水域里除了教官提前设下的“宝藏”,肯定还藏着许多陷阱,比如危险的海洋生物,暗流与漩涡,不过不必担心,普利斯玛完全能带他避开这些危险。
两分钟后,他们轻轻落在一片五彩斑斓的柔软“地毯”上,沈泽宇兴致勃勃地近距离观察这些奇异的海洋生物,看了一会儿却觉得无趣,单从颜色多样化方面来讲和普利斯玛比起来差远了。
普利斯玛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凸起的礁石,用某种奇特的声波对他说道:“这里,让我取?”
沈泽宇想了想,允许普利斯玛代劳。
计分是上岸后的事情,这也意味着,抢夺其他人收集的珍珠是被允许的,谁去贝壳里拿珍珠并不那么重要。
沈泽宇这次不打算拿好成绩,既然水下活动方面确实有短板,他心甘情愿接受教育。
普利斯玛这一去就捡到了七八颗珍珠,捧在掌心里举起双手递到他面前,仿佛在谄媚地献宝。
沈泽宇忍不住轻笑,又吐出一串泡泡,捡起珍珠,塞进了祂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