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第66章(1 / 2)

钟兴阁坦然受之,他神情沉静地看着陆阙,语气淡淡地道:“大梦一场,醒来后,觉得之前的执念不过如此。”

陆阙眉头一挑,大梦?果然这老东西也重生了,竟然就这样坦然告诉他了,真不愧是问心无愧的钟大人。

他露出个冷笑,道:“建安兄比我年长,失眠多梦也是常事,我正打算给兄台安排一件要事,正好活动筋骨,俗话说: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钟兴阁闻言只是拿起筷子夹菜,平静地道:“那可不一定,像玉成兄这样的人物,就是死后也不会安生。”

“说吧,陆玉成,你又想怎么折腾我?”

陆阙露出了一个饱含恶意的微笑。

这才是和他旗鼓相当的老对头,之前年轻时的钟兴阁被他打压地都不敢和他对峙,总觉得差点意思。

他拿起酒杯,道:“北境的情况你也应该听说了吧,依你看朝廷会如何反应?”

钟兴阁也看不上朝廷里那群蠹虫,和他碰杯,一饮而尽,道:“庙堂之上,衮衮诸公,恐怕在盘算如何从中分一杯羹,一群酒囊饭袋,沐猴而冠。”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讥诮。

正如他们所说,但是消息传到朝廷上,许多人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惊喜,更多是自己能从中获得多少好处,如何保全自己的地位。

他们想到防止武将坐大,毕竟继续打仗,资源必会向军队倾斜,只有和平时期,他们这些朝堂上的公卿们才能牢牢掌控政权。

如果大规模开战,军费开支剧增,必然要求严查贪腐、改革财政,这等同于让他们自掘坟墓。

朝廷皇帝昏庸,朝堂上多少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小人。

如今大庆的皇帝还不是灵帝,而是庆炀帝。

他之前没听说过秦明彦的名号,但知道闫靖,见闫靖打着荡寇军的旗号。

因为之前闫穆弘忠君爱国,就以为还能拿捏荡寇军,但他不知道现在荡寇军的主帅,早就想改换新天了。

一道圣旨与钦差大臣,从京城出发,前往北境。

擢升秦明彦为镇北将军,封了一个空有爵位的伯爵封号,赏赐一些华而不实的财物。

嘴上说着国库空虚,民力疲敝,不宜久战,当以和为贵,要求他留在北境,固守已经收复的城池,不得再行北上挑衅北狄。

朝廷自会派遣使团与北狄议和。

随行的钦差大臣,更是鼻孔朝天,企图以天威压服秦明彦,甚至还暗示索取辛苦费。

秦明彦看着那份圣旨,听着钦差唾沫横飞的嘴脸,几乎气极反笑。

国库的空虚是养肥了你们这些蛀虫!

北狄屠戮北境边民时,你们在何处?

议和?

无非是想再次跪下来,用百姓的血汗钱粮,换取片刻苟安!

他想起了闫穆弘苦守城池的绝望,想起了五年前因为朝中奸佞故意延误而断送的粮草补给,想起了无数枉死的边军将士和百姓。

秦明彦读过庆炀帝的事迹。

庆炀帝田吉逆天虐民,奢侈荒政,在位期间多地起义,甚至向北狄称臣,自称儿皇帝。

秦明彦心头怒火中烧,看着还在喋喋不休,意图敲打夺权他的钦差,他拍案而起。

抽出佩剑,一刀结果了这个钦差。

对方脸上还带着惊诧,人头已然落地,溅起的血花染红了圣旨。

满帐将领屏息,随即,许多人眼中露出痛快的神色。

他们早就看钦差不顺眼了,耐于秦明彦还没有发话,才忍耐下来。

钦差带来的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恐惧地道:“你、你们想干什么吗?造、造反吗?!造反是死、死罪……”

秦明彦撕下了一张纸条,从胸口拿出钢笔,写下: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然后将纸条一折,让亲兵将纸条递给钦差带来的人,道:“滚回去告诉田吉,等我收拾完北狄,在和他清算,五年前荡寇军被斩断粮草补给的事情!”

说完,将这群人赶了出去。

闫靖很激动地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红,北狄是导致父亲死亡,荡寇军战败的外因,朝堂中的昏君奸佞,就是内因。

闫靖从小看着父亲是如何忠君爱国,最后却落入这个下场,对庆朝皇室只有恶感。

见秦明彦如此,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闫靖,誓死追随将军!荡寇军上下,唯将军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