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阙点了点头,放下地方志,端起汤碗。
里面的鸽肉已经被炖的软烂,汤汁雪白,几粒枸杞漂浮在上面。
陆阙拿着勺子慢慢喝着。
青壶顺手将那本地方志放回书架上,麻利地收拾着桌案,然后给小公子盖上被子,关上吹着凉风的窗户。
他压低声音汇报,道:“老爷,方才小人在厨房,看到秦班头鼓捣着羊下水,神神秘秘的,问他在做什么吃食,也不说,不知道要做什么?”
陆阙闻言挑了挑眉,放下汤碗,道:“羊下水?是用的羊肠子吗?”
青壶惊讶地道:“老爷,您怎么知道?”
“猜的。”陆阙笑了一下,喝完最后一口汤,将碗递给青壶。
他知道秦明彦是在做什么了。
这个憨子,素了快一年,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吧。
陆阙笑着吩咐道:“今天晚上阿彣就不睡在我的卧室了,在侧房由奶妈照看吧。”
今天晚上不适合阿彣在场。
青壶写过汤碗,闻言答应道:“好咧。”
陆阙又补充道:“另外,备好两个人的热水。”
青壶这下明白了,脸上微红,连忙道:“是,老爷。”
————
是夜。
陆彣被青壶抱去了别屋。
临走前,陆彣看到一脸激动的秦明彦,看着他爹爹的眼神都要冒绿光了,立刻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即被抱走。
秦明彦等到陆阙生产后身体恢复了,终于可以亲近一下了。
陆阙倒是比较平静,倚在床头上。
屋子里点着蜡烛,炸开灯花。
在明明灭灭的烛光中,秦明彦爬上床,道:“阿雀。”
陆阙露出个笑,像是不知道秦明彦要做什么,一副无辜的样子,微微抬起下巴,眼波流转道:“嗯?怎么了,秦郎?”
秦明彦点了点头,吞了口口水,烛光照在陆阙的脸庞,衬得他艳色逼人,自从陆阙怀孕后,秦明彦真的是忍耐了好久。
如今陆阙已经恢复了,他也按捺不住了。
“当当当当!”秦明彦突然从背后拿出几个自制的小雨伞。
陆阙愣了一下,装作诧异地道:“这是什么?”
秦明彦红着脸解释道:“这个是我用羊肠做的呃……就叫它小雨伞吧,是用来避孕的,行房时……我戴上它,就能阻隔.....,反正就是戴上之后,就不用担心会怀孕了。”
说着,秦明彦担心陆阙误会,道:“阿雀,你别多想!我不是不想要我们的孩子,更不是嫌弃你!就是一直生孩子很伤身体的,我们已经有阿彣了,不用再着急要孩子,戴上这个要比吃药更保险安全无害,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
“阿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明彦一脸忐忑地和陆阙对视。
陆阙静静地听着,看到秦明彦眼中的心态,毫不作伪,心里也是化成一滩温水。
除了秦郎,谁会为他这样这样精心打算,体贴入微?
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我当然明白,秦郎这是在心疼我。”
“阿雀很高兴,怎么会因此责怪秦郎呢?”
秦明彦见陆阙理解,顿时松了口气,抱住他,发自内心地道:“真好,阿雀,让我遇到了你,你总是能理解我的想法,你就是我在这个时代遇到的最合适的人。”
陆阙任由他抱着,微笑着不说话。
哪有那么多处处称心,不过是我在蓄意而为。
陆阙的确暂时不想再怀孕,他脸色红红地拈起乳白透明的羊肠,这玩意触手滑腻,看起来让人怪难为情的。
他明知故问道:“这小雨伞,该怎么用?”
“我教你。”秦明彦迫不及待地身先示范。
.......
闹了一晚上,终于消停下来。
陆阙叫来了热水,趴在木桶里,浑身就像一滩烂泥,惬意地享受着秦明彦给他清洗。
“还难受吗?”秦明彦低声问道,手下动作越发轻柔。
“不错。”陆阙懒洋洋应道:“那个小雨伞,下次可以再做得薄一些。”
不如你前世的手艺,不过,不愧是重来一次,年轻时的秦郎精力就是旺盛。